把燕飛霜弄沉眠後，王缺隨手把她交由夢瞳接管，下令啟動最高規格的強制洗腦程序。
這一套體系流程夢瞳已經玩得很成熟了，經手過的人數不勝數，堪稱手拿把掐。
夢瞳接手瞬間便開啟時間壓縮，剎那拉入幻夢境，上百套輪迴精神模板輪番伺候。
可這一次，燕飛霜的頑固程度遠超預料。
夢瞳很快判定，應該是天賦的原因。不過這都不是事，加大藥量足矣。
無盡輪迴一遍遍往復，生死、榮辱、執念一遍遍拉扯。
再堅韌的意志也經不起這般無休止的消磨，燕飛霜的精神漸漸恍惚，執念開始鬆動，原本鋼鐵般的心防一點點萎靡塌陷，眼底漸漸露出意志空洞的破綻。
只要裂開一道缺口，就夠了。
這點破綻，落在王缺手裡，足以被無限放大，徹底擊穿。
夢瞳適時將意志空洞，防線裂開的燕飛霜交還到王缺手中。
王缺不再遲疑，催動共生體肉液，濃稠的血肉液流緩緩湧入她的身軀與意志裂隙。
這一次，她再也支撐不住羔羊之衣的侵蝕。
一旦被羔羊之衣徹底融合浸染，哪怕再強橫的肉身、再執拗的心性、再頂尖的不屈天賦，都將淪為羔羊。
從此世間再無桀驁不屈的金岩島女子聯盟會長燕飛霜，只會多一位忠於王缺，歸從羊群的眷屬。
良久。
「吾主。」
燕飛霜忠心耿耿的單膝跪地在王缺面前，眼底充斥著狂熱的忠誠熱枕。
只要王缺一聲令下，她便能為此獻上頭顱。
王缺面無表情的盯著她，內心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燕飛霜，你現在跟你的手下說，你已經解決問題了，把人都傳送過來。」
「是，吾主。」聞言，燕飛霜沉聲道，絲毫沒有對以前手下的顧及之情。
「只是......」燕飛霜還有些許顧慮，「吾主，我們的傳送陣是買的，最多只支持百人傳送，而且現在聯盟里大部分人都出去參加比賽了，可能集合不到多少。」
「無妨，蚊子再小也是肉，我只是要這群傢伙來幫忙掃蕩，多少無所謂。」
「是，吾主，我這就將她們喚來。」
說著，燕飛霜開始用好友信息聯繫聯盟里的人。
她們此時還不知道她們的首領叛變了。
我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燕飛霜：「姐妹們，我逃走了，不過小蓮他們太晚按碎退出石，已經犧牲了，這場比賽資源過於豐富，我需要你們傳過來大部分人幫忙。」]
[首領，你沒事吧？太好了！]
[會長，我們不怪你，小蓮他們手速太慢了，怨不得你。]
[我們這就來幫忙，只是人太少了，都去參加比賽了。]
[還留在組織里有戰鬥力的只有兩百多人。]
[大部分都受傷了，需要先治療一波。]
[燕飛霜：「無妨，能來的都來，能掠奪這波資源，我們組織整體將提升一個檔次。」]
[會長你等著，我們馬上到！]
[姐妹們集合！會長發坐標了！]
得益於燕飛霜平時的威嚴，她們倒是沒發現什麼不對。哪怕知道在王缺面前逃走的機率很小，她們也願意相信這個一路保護她們的會長。
燕飛霜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回復，把坐標發了過去。
王缺站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大約過了十分鐘，前方的空地上亮起一圈紫色的傳送陣紋。紋路從地面浮現，旋轉，擴張，最後凝成一道巨大的拱門。
門內人影攢動。
第一批走出來的是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女戰士，銀白輕甲，手持武器。她們看到燕飛霜，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會長！你沒事就好！」
「那廚師沒追來吧？」
燕飛霜沒有回答。她側身，讓出了身後的王缺。
空氣凝固了。
那些女戰士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人手裡的武器掉在地上，有人下意識往後退，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
「會長……你……」
燕飛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
「放下武器。」她說，「臣服，或者死。」
傳送門裡還在源源不斷走出人。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有人剛踏出傳送門就看到王缺，轉身想逃，但被領域壓制住了。兩百多人擠在這片空地上，有人哭，有人罵，有人跪在地上發抖。
王缺從燕飛霜身後走出來。
「就這些？」
「回吾主，共二百三十一人。全部在此。」
吾主？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扎進每個人的心裡。她們的會長，那個從不低頭、從不服輸的燕飛霜，居然叫這個惡魔「吾主」。
有人當場崩潰了。
「燕飛霜！你對得起我們嗎！」
「姐妹們跟了你這麼久，你轉頭就把我們賣了？」
「叛徒！你這個叛徒！」
燕飛霜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很快她們又是好姐妹了。
王缺沒有理會那些哭喊，共生體觸鬚從他身上炸開。
數十根同時刺入人群，肉液注入，尖叫四起。
有人捏碎退出石，石體碎裂，白光亮起，但四周毫無變化。
王缺的領域早已覆蓋這片區域，白光閃爍了幾下，熄滅了。
「跑不了。省省力氣。」
轉化很快，不是每個人都像燕飛霜那樣有不屈意志。普通求生者的精神防線在王缺面前，薄得像一層紙。
幾秒後，哭聲停了。罵聲也停了。
兩百三十一人，整整齊齊跪在地上。
「吾主。」
王缺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起來。從現在起，你們是一支收割隊。」
「這片大陸上所有活著的求生者，見到就殺。看到資源就搶。世界本源石的，都帶回來。修仙者打殘帶回，實在麻煩的修仙者就聯手殺掉。」
他頓了一下。
「殺不過的就跑，死了也沒事，你們終將回歸母神的懷抱，為集體升華。」
沒有人問為什麼，沒有人質疑。
燕飛霜站到隊伍最前面，巨劍扛在肩上，這把巨劍是王缺給的，她上一把已經稀碎了。
「第一隊，東面。第二隊，西面。第三隊，南面。北面我來。」
「是！」
兩百多人分頭散去。速度快，紀律嚴，沒有多餘的話。
王缺站在原地，看著她們消失在光霧中。
想了想，他把之前的共生體大軍們也通過血肉通道招來了一些，讓他們一併掃蕩。
他不再說話，轉身朝大陸更深處走去。這片神逝之穴里，還有幾百支隊伍。有的人手裡有世界本源石，有的人本身就是修仙者，有的人什麼都沒有。
但他們的命，可以轉化成眷屬和積分。
所有的一切，都是資源。
......
極遠的一片地帶，阿加莎乘著彎月飛向高空，靜靜的觀摩整個大陸。
她的雙眼裡化為一縷紫色的漩渦，有一種類似【無波因果】的波動。
她靜靜的在遠處，以未知的視角看到王缺的一切，視奸了全過程。
「嘖嘖嘖，不愧是我的童話導師呢。」
「如此玩弄女人，你這樣會被掛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