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缺盯著面前這幾個人。
陸鼎、萬古今、柳依仙、帝爾姆克。還有帝爾姆克身後那兩個手下，無面者和死河船夫。一共六個人，六雙眼睛都在看他。有的警惕，有的忌憚，有的面無表情。
王缺沒急著動手。瞪孕術這玩意，他還沒用過。技能學習器撈到的時候，他盯著說明看了半天，確認自己沒看錯。直視對方三秒，對方懷孕。不論男女老少，不論物種。立刻懷七到八個月的程度。
並且有些技能其實是有隱藏效果沒有明說的，比如能否讓生化人懷孕？又能否讓透明胚胎里的生物懷中懷？而且普通手段能打掉否？有沒有具備超凡神秘學上的懷胎？不可被打。
這些都是要測出來才知道的。
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誰他媽發明這種技能的？
第二反應是：還好是我拿到了。
現在，他打算試試。
不是對一個人試，是對在場一群人試。
技能說明里寫的是「對方」，這個「對方」的定義界限其實很廣泛。一個人是對方，一群人也是對方。他想的是，這個技能不挑數量。只要在視線範圍內，直視三秒，全都算「對方」。
王缺心裡開始默數。
一秒。
全場人都開始警惕，技能發動無聲無息，也沒有超凡波動，但他們能感受到某種危險性降臨。
陸鼎握緊了拳頭。他不知道王缺在做什麼，但他感覺到了危險。那種危險不是殺氣，不是能量波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後背發涼的預兆。
兩秒。
萬古今掐了一個法訣，紫黑霧氣從道幡里湧出來，裹住全身。他不知道王缺要幹什麼，但他不想被干。柳依仙的彩色領域重新展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帝爾姆克眉心銀色紋路亮起，準備隨時發動序列。
三秒。
王缺眨了眨眼。
「瞪孕術。」
什麼都沒有發生。
有些疑惑的王缺，雙眼對著眾人再次瞪得老大。
陸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開口嘲諷：「你在耍什麼——」
話沒說完，他的肚子鼓起來了。
從平坦到隆起，只用了一秒，衣服被撐裂，露出一團渾圓的、還在蠕動的腹部。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整個人僵住了。
萬古今的肚子也鼓了。道袍被撐開，紫黑霧氣從肚子裡往外冒，試圖壓制什麼，但他的肚子還是在長，比陸鼎慢一些，但一直在長。
柳依仙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臉色煞白。她的彩色領域擋不住這個，她的萬彩天權柄也擋不住這個。她的肚子在長，她的身體在告訴她已經懷孕了，她能感覺到肚子裡有東西在動。
帝爾姆克的肚子沒鼓。不是因為瞪孕術對他無效，是因為他在第三秒的時候察覺不對發動了序列。
【序列·剝離者】
他把瞪孕術的效果從自己身上剝離了。但剝離需要時間，在剝離完成之前，他還是被命中了一瞬。他的腹部微微隆起，又癟下去，反覆三次，最後恢復了平坦。但他的臉色很難看，額頭上全是汗。
無面者和死河船夫就沒這麼幸運了。他們沒有帝爾姆克的序列，也沒有萬古今的抵抗手段。兩個人的肚子同時鼓起來，撐破了衣服。
無面者的腹部裂開一道縫，從縫裡滲出血。死河船夫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發出低沉的呻吟。
陸鼎是最慘的。他的肚子已經大到離譜，像塞了一個籃球。他用手拍肚子，拍得邦邦響，裡面的東西在亂動。他感覺到有東西在踢他的內臟。
「王缺！」陸鼎怒吼，龍璽舊印從腰間飛起來懸在頭頂。
龍璽的能量還沒充好，光芒暗淡，砸不出什麼威力。
他的再生能力在瘋狂運轉，試圖把肚子裡的東西消化掉。但那個東西是他自己的「孩子」，是他的身體自己長出來的。再生能力不會攻擊自己的身體，它只是在修復懷孕帶來的損傷，修復完了又撐開，撐開了又修復，死循環。
萬古今的情況好一些。紫黑霧氣在壓制肚子裡的東西，但壓不住。那個東西在吸收他的靈力，越長越大。他掐了一個法訣，想把肚子裡的東西轉移到別處，法術剛成形就碎了。
因為還沒達到七八個月程度，瞪孕術得強行達到那個程度他才能操作。
柳依仙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肚子，渾身發抖。
她的彩色光澤在腹部凝聚，試圖把肚子裡的東西「失色」掉，讓它變成沒有顏色的虛無。
那個東西的顏色一直在變，紅橙黃綠青藍紫，她失掉一種顏色，它就換成另一種。
她失掉所有顏色，它就變成透明的，透明也是一種顏色。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屈辱。
想她堂堂萬彩天之主，SSS級天賦的頂級強者，被人搞大了肚子。這種事傳出去，她不用做人了。
帝爾姆克站在遠處，沒有靠近，渾身已經在冒冷汗。他已經把瞪孕術的效果從自己身上剝離乾淨了，損失一小部分本質和身體殘缺。這些都可以在以後彌補。但他的兩個手下還在受苦，他沒有選擇救他們。
瞪孕術的效果既不是詛咒，又不是毒素，也不是疾病。
它是一次性的既定事實，因果層面的效果，已經發生了，就沒法逆轉。
除非把時間倒回去，但他做不到。他確實有能區域迴旋時間的序列，但回溯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把王缺也籠罩在內。
身為場中超凡學識和王缺一樣高的存在，他輕易便能判斷出王缺的位格強得可怕，他撼動不了。
甚至藉由【序列·信息探知者】的效果，他還能感覺到王缺已經收束時間線，並錨定唯一，時間在他上面無痕。
這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永生不死。
「王缺，你到底想幹什麼？放了我手下，這場比賽我就退出。」帝爾姆克開口，聲音平靜，但眼底有怒意。
王缺沒回答他。他在細細品味瞪孕術的效果，就如同他本人一樣惡趣味。
技能說明沒說錯，能讓任何人懷孕，只需要三秒，卻必須等到迅速長成七八個月的程度，他們的超凡力量才可以對其操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面前這幾個挺著大肚子的頂級強者。
「這股力量，斯巴拉西，要是配合森之黑山羊的權柄，能否做到短時間爆胎，暴兵的生胎。」
他眼底暗流涌動，思緒被打開，惡趣味進一步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