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只剩陸鼎一個人。
王缺沒有急著動手。他站在原地,魔葫蘆懸在身後,惡作小丑縮在陰影里,童話領域半開半合,籠罩著整片廢墟。陸鼎站在他對面,肚子已經恢復了平坦。他的再生能力把懷孕的痕跡抹得乾乾淨淨,連一道疤都沒留下。但他的臉色依舊很難看,眼睛裡的血絲還沒退。
「你還不走?」王缺問。
「走?」陸鼎冷笑,「你把老子搞成這樣,就想讓我走?」
「喂喂喂,別說那麼讓人誤會的話,這可有點污衊我一世英名。」王缺當即反駁道。
陸鼎手一翻,龍璽舊印從腰間飛起來懸在頭頂。龍璽的能量還沒充好,光芒暗淡,但陸鼎沒有收回去。他又從背包里摸出幾樣東西。一把長刀,刀身漆黑,刀刃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面巨大面具,浮在半空,透著詭異氣息。十顆不同的十二面骰子,每一顆都象徵著一種力量。
「我今天,不走了。」
王缺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童話領域猛地擴張,領域的光幕覆蓋了方圓幾公里。光幕之內,地面變成糖霜,碎石變成薑餅,空氣里瀰漫著甜膩的氣味。
陸鼎站在領域中央,渾身被金光裹住。龍璽的護罩雖然暗淡,但還能撐。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龍鱗,黑色的,但每一片都在微微發光,隱隱有種黑金的高貴效果。那不是龍璽的效果,是他自己的天賦。萬物暴擊,他把自己的肉身防禦暴擊到了極限。
他本來不想暴擊的,這涉及一個基礎基數的問題,眾所周知,基礎的數值越高,那麼翻倍後的數值也就越高。
而陸鼎走的就是這條路,本來想的是等基礎數值堆到極限最大化,再去暴擊,這樣子最划算。
雖然暴擊後的數值還可以繼續暴擊,但那需要更多次數和更高的數值,還不知道要等多久,遠不如一開始就堆高高再去暴擊好。
但現在也沒得選,面對王缺這種強者,他也不得不拿出百分百的實力去對待,留次數不去用是真的會死的。
眼下他還有幾次次數,可以用來增加到攻擊中,最大化的發出極致傷害,所以他得好好精打細算。
「王缺,你那群手下惹我,還有剛剛讓我懷孕的事,新仇舊恨和你一併清算。」
在說到懷孕時,陸鼎還有點羞恥,但轉瞬間便是極致的憤怒。
這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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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缺抬手,一根萬米長觸手從地下鑽出,抽向陸鼎。
陸鼎沒有躲閃,任由觸手抽在他身上。
鏘!
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龍鱗上留下一道白印,白印很快就消失了。
「就這?」陸鼎咧開嘴。
王缺沒有說話。更多的觸手從地下鑽出來,密密麻麻,像一片暗紅色的森林。它們纏住陸鼎的腳踝、手腕、腰、脖子,把他整個人裹成一個繭。觸手收緊,勒得龍鱗嘎吱作響。
鉛之觸、敗之觸發動。
不過兩項無與倫比的特質侵蝕下,陸鼎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腐朽不了他的身軀。
而且隨著他的再生,王缺「聞」到某款同款永生酒的味道。
在暴擊後,黑色心臟已經完全獨屬於陸鼎。但王缺再生太多次了,永生酒的味道異常熟悉。
這會兒隨著他的再生逐漸加深,這讓他很奇怪。
永生酒可是他的道具造物,這世界或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乃是他獨創的。
「陸鼎怎麼可能有?」
王缺心裡有點疑惑,但超凡知識的閱歷非常多,他判斷是某些時間線的問題。
因為永生酒的原因,他可以知道時間線的變動,這一個超凡感知被他關閉了。
要問為什麼,便是這場求生世界裡,有時間回溯類或重生類的強大天賦者的存在。
永生酒的效果讓他可以也跟著記憶溯回,這導致他時常做著事也跟著回溯,又得重來一遍。
這種錯亂有利也有弊,但他實在受不了三天兩頭來一回,於是自我封閉了感知,這樣才有未來那種驚喜感。
那幾個玩弄時間的,他遲早給他們弄死,天天像停幀一樣,然後不斷回退,煩不煩。尤其是那個類似模擬器的,更是回溯類大戶,給他整無語了。
「哼!」
陸鼎在繭里悶哼一聲,然後繭像顆炸彈一樣炸開了。金光從繭的裂縫裡射出來,把觸手切成碎段。陸鼎從裡面走出來,渾身是血,但傷口在快速癒合。他手裡握著那柄漆黑的長刀,刀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在流動。
「無明斬!」
他衝上來,速度極快。
一路用自身本質包裹,頂開一部分王缺的童話領域。但隨著離王缺越近,那種童話的荒誕無解愈加強烈。
陸鼎臉色一變,選擇相信感知,退了出來,無明斬變為脫手發出,雖然威力降低,但勝在安全。
這把長刀帶有的無明斬招式,威力極其驚人,一路切開層層物質,直入王缺童話領域內。
然而,在外面威力不俗的無明斬一進入王缺的童話領域,卻變成一片薄薄的草莓巧克力,撞在王缺附近的觸手上,當場碎成渣渣。
陸鼎剛想繼續攻擊,王缺卻突兀地從眼前消失,轉瞬間從他附近出現,一雙魔手抓向他。
陸鼎當場就是心神巨顫,死亡的感覺如影隨形,他明白不能被王缺抓到。
強大的身體也擁有強大的本能,比他思考更先發出攻擊。
他手臂迴轉,反手一記直刺刺向王缺。
鏘!
刀刃鋒利無比,但卻被王缺死死地抓在手中。
被抓的刀變成了薑餅。刀身從黑色變成焦黃色,從金屬變成餅乾。
陸鼎看了一眼手裡的薑餅刀,扔掉,不敢再碰。
天空漂浮的骰子不斷轉數,某種狀態被加諸陸鼎身上。
如此近的距離,他也顧不上其他,這是絕佳的機會。
轟!
轟!
兩人都是一記手刀,各自捅進對方的身體裡,手刀從後背穿出。
不過王缺面無表情,但陸鼎卻暗暗心驚,他知道王缺手下那群共生體恢復力如此猛,他本人必定不低。但沒想到居然可以跟他媲美。
而王缺則捏著他粘膩的血液揉搓,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果然如此,裡面是永生酒的成分,居然能和我的發生聚合反應。」
王缺的話語讓陸鼎瞳孔一縮。
「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永生酒的?等等......」
「缺哥日誌...缺哥日誌......永生酒是你製作的。」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