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缺把打壓錘別在腰間，轉頭看向那張銀箔狀的原初模因。
模因的載體沒有固定形態，銀箔只是它暫時凝聚的外殼。他把原初模因送入腦海中，與之融合。
很快，他便掌握這股力量，甚至隱約和幻夢境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長吁一口，攤開手掌心，那裡，又出現一張銀箔。
這是用來承載模因的基板。
他閉上眼睛，感知模因的「傳播途徑」。目前只解鎖了聽覺。聽到即感染，感染即傳播。沒有距離限制，沒有介質要求。只要是能聽到聲音的智慧生物，都在打擊範圍內。
但問題是，模因基板的消耗太大了。越強大的模因，需要的精神力越恐怖。想讓全世界的人聽到一句話就變成他的奴隸，那做成基板消耗的精神將是天文數字。
得從小開始，從輕開始，從那些消耗低的模因開始。
王缺睜開眼，走到書桌前坐下，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他在紙上寫下幾個模因方案，打算逐一評估消耗。
方案一：「王缺是好人」。這個模因的信息量小，概念簡單，扭曲程度低。偽裝成一句音頻，音頻說著「王缺是好人」這幾個字。他估算了一下消耗，約等於放一次童話領域，小範圍扭曲現實的精神力。
傳播範圍模式：以他為中心，方圓一公里內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會在潛意識裡把「王缺」和「好人」綁定。或聽到者自行觸發，但因為他沒有在裡面多添加一個洗腦式的傳播條件。比如聽到後會不由自主地轉發給別人聽，自行遞歸擴張污染。所以傳播範圍有限，基本得王缺自己手動在那些熱帖里群發。
但這個模因太弱了，被感染的人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破除，因為他們的親身經歷會反駁這個認知。強扭的瓜不甜，模因也是同理。他們都知道王缺是畜生，過往的輝煌戰績無一不在說明。所以他們會感染，但並不是真無解。
方案二：「王缺不可戰勝」。這個模因的扭曲程度中等，且加上了會自我傳播的特效。消耗大約是方案一的二十倍。
被感染的人會在面對王缺時產生強烈的無力感，即使他們理智上知道王缺不是無敵的，但潛意識會阻止他們出手。這個模因的持久性更強，因為「不可戰勝」是一種模糊的概念，很難被具體事例完全推翻。
王缺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夠。二十倍的消耗只換來這種效果，性價比不高。因為頻道大多數人確實認為王缺不可戰勝，有這種先決條件還要多二十倍才換來的效果。可以想像那些大模因的消耗有多恐怖。
好在王缺最不缺的就是恢復手段，永生的無盡能量，雖然不是精神力，但對精神恢復也會起到一定作用，就問你怕不怕。
方案三：「盯著紅色看三秒會頭暈，且長出痔瘡。」這個模因單體沒多少範圍，只是一個小範圍的認知污染。傳播範圍可以擴大到方圓十公里。但還是帶有不由自主傳播的特性，且是一段音樂，更加的隱蔽。
音樂則很好解決，藍星只是全體穿越了，歌手又不是死絕了。總有陽光之人每天創作那些激勵人繼續向前的能量音樂。
因此頻道里音樂也有非常多。
而且有些音樂是天賦者能力所創造，帶有激勵人心的超凡能力，這裡面同樣帶有模因的力量。
王缺隨手下載了一首最火的，把基板和音樂植入在一起，等待發送至頻道中。
方案四：「王缺的童話領域無法被打破」。這個模因的扭曲程度極高。消耗是天文數字，哪怕他降低條件，犧牲傳播途徑也不行，他的精神海根本撐不住。放棄。
方案五：「陸鼎是給」。消耗中等，傳播範圍可控，這個模因的影響主要是輿論方面。且所有聽到的人會不由自主地瘋狂傳播。這才是消耗的大頭。
......
零零散散的，王缺寫下許多。
他放下筆，決定先從最輕量級的模因開始測試。
他先跑到某些帖子的熱評里發出音頻，散播他是好人的音頻。
沒過多久。
不出所料，意志弱一點的，還有一些其他過遠的區域的，思維對王缺的模糊認知直接錨定成「王缺是好人」。當然，也有見過王缺很多行為的，對王缺較為了解的。在他下方回復，痛罵這段音頻，罵他是「缺孝子」。憑藉原初模因他還可以感知到有多少被感染，有多少解除了，這是種奇怪的感知。
太真實了，因為知道王缺尿性，黑粉很容易就免疫了。
大膽，竟敢頂撞老衲，你已取死有道。
王缺也不廢話。
開始散播痔瘡模因，他要讓全世界開滿痔瘡。
讓世界體會痛處。
一袋米要抗幾樓。
他瘋狂地傳播這些，不止是音樂，音頻、隱藏在視頻里的背景音，這些都能成為他的媒介，為他瘋狂污染傳播。
因為傳播需要時間，但經過王缺的發酵，也算迅速。
大約十幾個小時後。
世界頻道里，某個正在刷屏的某求生者突然打出一行字。
[奇怪，我剛才盯著庇護所上邊一盞紅燈看了幾秒，頭真的有點暈。而且菊花痒痒的。]
緊接著，第二條。
[我也是！我這邊沒有紅燈，但我盯著屏幕上的紅色按鈕看了三秒，現在噁心得很。]
[什麼鬼？我盯著我紅色鋒刃的長劍，也出現這種情況，而且居然長痔瘡了，尼瑪，我這個等級還好長這種凡人病？]
[這是什麼新天災嗎？]
[不對，是模因污染！有高維存在在散播模因！大家別盯著紅色看！]
頻道里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開始恐慌，有人試圖分析源頭，有人已經開始罵娘。
已經有神秘側超凡學者看出有人在頻道里散播模因了，雖然此前就有音樂的存在。但模因這種類型的超凡能力還是最高層次的那一種，平時也沒人在意過。
此時，大禍才開始蔓延。
王缺坐在書桌前，嘴角微微上揚。這個模因的傳播速度比他預想的快。
模因傳播的連鎖反應開始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盯著紅色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頭暈。有人開始嘔吐，有人開始產生幻覺，有人甚至昏厥，就像暈車一樣。這個模因本身沒有致死性，但它的擴散速度超出了王缺的預期。
模因很強，但太耗精神力了。一個低殺傷力的模因，傳播範圍不過方圓幾公里，消耗卻不低。
不過隨著感染的人數越來越多，他也感受到原初模因的成長，看來，傳播這種東西有利於原初模因生長。
那可要多多益善了，就是得苦一苦頻道里的求生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