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巴懶洋洋地跨坐在一頭體型偏大的六足貘背上,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整個人提不起半點精神。
心裡正盤算著今晚的吃食,轉念又想起自己早已到了婚配年紀,可部落里始終沒有女子願意傾心於他,不由得滿心煩悶。
他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同族黑布的身影。那傢伙身形乾瘦,本事平平,在部落里算得上是毫無用處的庸人,純純鐵廢物一個,居然能有那麼好的老婆。
想到黑布的老婆,那大腿,那大豚。
嘖嘖,越想他越氣,心底那點歪念頭愈發按捺不住。當老王的衝動越加強烈。
就在這時,一股異樣的感覺籠罩他全身。
他看到所有六足貘停在原地,生性好動的六足貘可沒有那麼安靜的時刻。
就連一旁素來機敏的兩頭護衛獸也四肢釘在地面,渾身緊繃,連低鳴都不敢發出。
一絲冷汗順著阿魯巴的額頭滑落,他心頭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緩緩轉頭。
一道身影靜靜立在他身後。對方身著寬大的紫色兜袍,兩隻彎曲的羊形惡魔犄角,破開兜帽從頂端突兀探出。帽下的面容隱在濃重陰影里,根本無法看清。袍服下擺與內側,隱約有柔軟的觸鬚輪廓若隱若現,看著詭異又神秘。
這道身影並非踏地而來,而是如同柳絮般從半空緩緩飄落,最終停在他身後不遠處。
兜帽之下看不清眉眼,可阿魯巴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目光正鎖定著自己,仿佛連心底那些齷齪心思都被一眼看穿。
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下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壓得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大...大...大人......請問您找小的有何事?」阿魯巴牙齒打顫,心頭滿是惶恐。
能踏空行來,少說也是潮湧級以上,再加上周身那股詭譎莫測的感覺,由不得他不敬畏。
在中州大陸,未知恐懼早已刻在每一個生靈骨子裡。
對於未知,他們不敢賭。
賭輸了,可是連死都是奢侈,被弄成詭異存在,變成燃燒千年的長燈可不在少數。
對方用的也是通用語,王缺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我問,你答。」
「這裡是何地?處在什麼地界?最近的城市或者小鎮在什麼地方?」
阿魯巴聽到,不敢隱瞞,急忙把知道的倒豆子般抖出。
「大人,此地是炎火王朝,這裡是六貘山脈平原,地處波羅界,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大人。」
「小人一生到現在都沒踏出波羅界,具體的疆域信息恐怕得到鎮上和城裡才能了解。」
「以這裡為起點,往那個方向便有我們幾個部落常去的幾座小鎮。松花鎮、荊棘之水鎮、波羅火鎮。」
「其中波羅火鎮規模最大,是早先幾座小鎮合併起來的,至於更遠的,則需同個方向,那裡是波羅界的城市。再遠的炎火王城我就不甚了解了。」
邊說著,阿魯巴邊指向遠處。
那便是他說的幾個城鎮方向。
阿魯巴言辭懇切、條理清晰。說的也完全沒有隱瞞之意。
聽得王缺微微挑眉,沒想到他這麼上道。
以他的水平當然能看出有沒有撒謊的地步。
「行。」
說著,王缺袍下的數根觸手捆住阿魯巴。
但卻沒有殺了他,而是注入一絲肉液,隨便選了個模板給他安上,沒有理會阿魯巴的慘叫。
待到改造完畢,便收回肉液與觸手。他還不配成為他真正的共生體。
「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丟下一句話,王缺化作一道流光,轉瞬消失在天際。
原地的阿魯巴癱坐在六足貘背上,渾身脫力,殘留的劇痛與恐懼仍在四肢百骸里遊走。
但心悸過後,體內那磅礴的力量和不斷攀升的生命進化。
這讓他意識到他獲得天大的機遇,此時的狀態,遠比之前強上百倍不止。
阿魯巴展開自己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遍布魔眼,令人悸動的毀滅能量在眼中醞釀。
口中是三原色腺體。冰晶、魔炎、雷霆的力量在繚繞,每一發吐息足以轟碎他所在的小部落。
體內的心臟不見了,轉而是某種更加高效的能量器官。
至於身體的其他數值,反應力、速度、力量、再生水準,也一併獲得增強。
此時的阿魯巴,堪稱脫胎換骨,緊接著的是點燃的野心。
他現在的水平,比鎮上的守衛軍團首領還強大。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個困在小部落里庸庸碌碌的牧民。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小小的部落,小小的黑布老婆,如何跟得上他現在的階級。
不過想了想,阿魯巴還是收起六足貘群,打算回到部落,清點一下行囊,打算獨自外出冒險,他已經具備資本了,不再隨意被某些攻擊陰死。
而且他孤家寡人一個,更加方便。這簡直就是主角劇本,路遇老爺爺傳功,一路高歌猛進。
不過在外出前,還得享受享受黑布他老婆,看看是不是如傳聞那般潤。
......
一路飛行,王缺沒有理會阿魯巴的情況,左右是只滿意的蟲子罷了。
不得不說,阿魯巴是幸運的,至今遇到王缺的不是死的死,殘的殘。
他不僅讓王缺心情好,還被給予了獎勵活下來。
也慶幸他實力夠弱,沒什麼用。否則,這會已經在地下通道里開荒了。
王缺不也是嗜殺之人(對吧),讓他心情好,給點獎勵也無妨。
此時,經過一路飛行,王缺終於看到有建築的規模了。
遠遠的便有一條商隊載著沉重貨物進入小鎮行商。
各種巨大異獸,亞人種,外域生命。異界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才是異界該有的風土人情。
而不是在海上跟些破魚類爭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