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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省級勞模!你陳望也配站在這裡?

2026-09-28 12:14:14 作者: 史上最強妲己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年輕人的威脅,像一隻蒼蠅,在裝修一新的辦公室里,嗡嗡作響。

  許彥堂氣得臉色發青,正要發作。

  陳望卻抬手,攔住了他。

  陳望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氣。

  他甚至,還對著那個年輕人,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這位同志,辛苦了。」

  「替我,謝謝吳廠長的好意。」

  「這花籃,我很喜歡。」

  說著,他竟然真的走上前,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繞著那個寫著「深山野猴,喜遷新居」的花籃,看了一圈。

  「嗯,不錯。字是好字,就是寫字的人,心有點髒。」

  他又看向那個年輕人。

  「來都來了,別急著走啊。」

  「我這剛開業,也沒什麼好招待的。」

  

  「這樣吧。」

  陳望轉身,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這是我們『望安』最新出的,特級松子糖。」

  「用的是小興安嶺頭茬的紅松子,配上長白山的野蜂蜜,手工熬製而成。」

  「外面,輕易可買不到。」

  「你拿回去,給吳廠長嘗嘗鮮。就說,是我這個『山里猴子』,孝敬他老人家的。」

  陳望把禮盒,塞到了年輕人的手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禮數周全。

  就好像,他完全沒看懂那賀聯上的羞辱一樣。

  年輕人徹底懵了。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狠話和下馬威,結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對方非但不生氣,還給他塞了一盒糖?

  這是什麼路數?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愣著幹什麼?」陳望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去吧。吳廠長肯定還等著你復命呢。」

  「哦……哦……」

  年輕人暈暈乎乎地,被陳望「請」出了辦公室。

  直到他走出了小樓,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才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啊!

  自己是來砸場子的,怎麼反倒像個送信的郵差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糖,又想了想陳望那古井無波的眼神。

  不知為何,他的後背,竟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辦公室里。

  許彥堂看著陳望,一臉的不可思議。

  「陳望,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這口氣,你咽得下?」

  「咽不下。」陳望搖了搖頭,給自己和許彥堂,都倒了一杯茶。

  「但對付一條狗,你沒必要,跟它對咬。」

  「你要做的,是找到它背後的主人。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棍子,把它打殘。」

  「這樣,其他的狗,才不敢再對你叫。」

  許彥堂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陳望。

  這個從山裡走出來的年輕人,他的心胸和手段,遠比他想像的,要深沉,要狠辣。

  「那……吳國棟那邊,你打算怎麼辦?」許彥堂擔憂地問。

  「不怎麼辦。」陳望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淡淡地說。

  「一個快要被時代淘汰的老古董罷了,蹦躂不了幾天了。」

  「我真正的戰場,不在這裡。」

  他看向窗外,目光,投向了那座威嚴的,省政府大樓。

  「下個星期的表彰大會,才是我的『黑風口』。」

  ……

  一周後。

  省政府大禮堂。

  「全省優秀青年企業家表彰大會」,隆重召開。

  禮堂里,座無虛席。


  主席台上,坐著省里的一眾主要領導。

  主席台下,則是來自全省各地的,近百名優秀企業家代表。

  他們中,大部分是各大國營廠礦的廠長、書記。一個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身上,帶著一股屬於體制內的,優越感。

  而陳望,和另外幾個「個體戶」出身的企業家,則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這仿佛是一種無聲的宣告:你們,終究不是「自己人」。

  陳望對此,毫不在意。

  他穿著一身量身定做的中山裝,安靜地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他這副淡然的樣子,在某些人眼裡,卻成了「狂妄」和「裝模作樣」。

  「哼,看那個小子,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不就是個倒騰山貨的暴發戶嗎?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混到這裡來。」

  「聽說了嗎?他就是那個『望安』的老闆,陳望。把辦公室,開到吳廠長隔壁的那個。」

  「哦?就是他啊!真是年輕得過分。難怪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幾個國營廠的廠長,聚在一起,對著陳望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聲音最大,也最刻薄。

  他,就是省紡織廠的廠長,吳國棟。

  吳國棟看著陳望,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他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憑什麼這個山里來的泥腿子,只用了短短几年,就賺到了他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憑什麼他還能跟自己一樣,坐在這個代表著榮譽和地位的禮堂里?

  他配嗎?

  就在這時,大會開始了。

  省長親自上台,發表了熱情洋洋溢的講話。

  講話的主題,就是「解放思想,大膽創新,鼓勵和支持民營經濟發展」。

  然後,是頒獎環節。

  一個個優秀企業家的名字,被念到。

  他們依次上台,從省領導的手裡,接過獎牌和證書。

  吳國棟,也作為「省紡織行業標兵」,上台領了獎。

  他下台時,特意從陳望的身邊走過,還故意「不小心」,撞了一下陳望的肩膀。

  然後,他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蔑地說道。

  「小子,別以為拿個獎,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你這種投機倒把的個體戶,國家政策一變,第一個,就是拿你們開刀。」

  「你現在站得有多高,將來,就摔得有多慘!」

  陳望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吳國棟,笑了。

  「謝謝吳廠長的提醒。」

  「不過,我怕你,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你……」吳國棟氣得臉色一白。

  「下一個,『望安』集團,陳望!」

  主席台上,主持人念到了陳望的名字。

  陳望整理了一下衣領,站起身,在所有或羨慕,或嫉D嫉妒,或輕蔑的目光中,穩步,走向了主席台。

  他沒有直接去領獎。

  而是,從主持人的手裡,接過了話筒。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同仁。」

  「大家好。」

  「我叫陳望,是一個地地道道,從山裡走出來的,獵人。」

  他的開場白,讓台下,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吳國棟更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獵人?

  在這種場合,提自己是獵人?

  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可能看不起我,覺得我只是個運氣好的暴發戶。」

  「覺得我『望安』,只是個投機倒把的小作坊。」


  「今天,站在這裡,我不想說,我的企業,為國家交了多少稅。」

  「也不想說,我的產品,為市場創造了多少財富。」

  「我只想,給大家講一個,關於『合作社』的故事。」

  陳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染力。

  他將自己在靠山屯,如何成立「望安合作社」,如何帶領山民們,科學打獵,共同致富的故事,娓娓道來。

  他沒有用任何華麗的辭藻。

  說的,都是最樸實,最真摯的大白話。

  但就是這些大白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入了迷。

  他們仿佛看到了,那片貧瘠卻充滿希望的黑土地。

  看到了,那些淳樸而勤勞的山民。

  看到了,一個嶄新的,充滿活力的,商業模式的誕生。

  當陳望講到,他將企業的大部分利潤,都分給了合作社的社員時。

  全場,都安靜了。

  吳國棟的嘴巴,張得老大,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個傢伙,是傻子嗎?

  把賺到的錢,分給那些泥腿子?

  這……這還怎麼做生意?

  「我的故事,講完了。」

  陳望對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始終相信,一個人的富,不是真的富。」

  「能帶著家鄉的父老鄉親,一起富,那才叫,真正的本事!」

  「我『望安』的未來,就是要走這樣一條,共同富裕的道路!」

  「謝謝大家。」

  話音落下。

  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啪!」

  坐在第一排的省長,第一個站了起來,用力地,鼓著掌。

  「啪啪啪!」

  雷鳴般的掌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大禮堂。

  經久不息。

  所有看著陳望的目光,都變了。

  輕蔑,變成了尊重。

  嫉妒,變成了敬佩。

  吳國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開了個染坊。

  他感覺,那雷鳴般的掌聲,就像一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他知道,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陳望,在一片掌聲中,走下了主席台。

  他沒有去看吳國棟那張精彩紛呈的臉。

  因為,不值得。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回自己座位的時候。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人,急匆匆地,從後台跑了過來。

  他附在陳望的耳邊,焦急地,說了一句話。

  陳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顧不上跟任何人打招呼,猛地推開人群,瘋了一樣,朝禮堂外衝去。

  許彥堂連忙追了上去。

  「陳望!出什麼事了?」

  陳望沒有回頭,只留下了一句,帶著顫抖和滔天怒火的話。

  「我老婆的學校,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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