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船艙里橫七豎八昏迷著的女孩們,再看看外面那如同廢鐵一般的船體,李太平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現在,是不是一個召喚新船員的「絕佳時機」?
他之所以這麼想,不是因為他色迷心竅,急著見新的美女。
而是出於一種非常現實,甚至可以說有點腹黑的策略。
他想起了楚夢瑤。
那位高冷的大小姐,剛上船的時候,那叫一個不配合,渾身都寫滿了「莫挨老子」。
直到被蘇媚她們用「沒用的廢物就要被扔下船餵魚」這種半真半假的言論,給精神PUA了三天,才總算老實了一點。
李太平可不想再來一個那樣的「祖宗」。
他需要的是能立刻融入團隊,為他所用的船員,而不是需要他花時間去「調教」的大小姐。
而眼下這個場景,不就是最好的「下馬威」嗎?
一上來,就讓她看到這艘船剛剛經歷了一場何等慘烈的戰鬥,
讓她看到強大的船長和船員們都「身負重傷」,讓她親身感受到這個求生世界的殘酷和危險。
在這種巨大的衝擊和震撼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本能地尋求庇護,都會意識到一個強大團隊的重要性。
到時候,還用得著自己或者蘇媚她們去費口舌嗎?
她自己就會乖乖地靠攏過來。
同樣,在絕境中伸出的援手,也遠比在安逸時給予的恩惠,更能收買人心。
想到這裡,李太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就這麼辦!
他走到甲板上,從個人倉庫里取出了那枚散發著藍色光芒的【船員釋放令】。
毫不猶豫,一把將其捏碎!
「嗡——!」
伴隨著一聲輕鳴,藍色的令牌化作無數光點,在甲板中央匯聚。
一道柔和的藍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在緩緩地凝聚成型。
李太平和船艙門口的雲錦欣,都屏住呼吸,好奇地盯著那團光芒。
又會是一位怎樣的姑娘呢?
會帶來什麼樣的天賦?
光芒漸漸散去,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出現在了甲板上。
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一頭烏黑的長髮紮成一個俏皮的馬尾,
皮膚白皙得像牛奶一樣,五官精緻,尤其是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單純和懵懂。
她就像一個被家人保護得很好的富家千金,氣質乾淨,神情天真。
李太平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她的信息。
玉童。
單純懵懂的富家千金,玉童。
此刻,這位千金小姐正緩緩地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充滿了迷茫。
「這……是哪裡?」
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腳下破損的甲板,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時,那份困惑,瞬間就被巨大的震驚和恐懼所取代。
她看到了什麼?
一艘破敗不堪、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海嘯的巨大船隻。
船艙里,幾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姐姐,一個個臉色慘白地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整個場面,悽慘,而又詭異。
玉童被眼前這如同末日電影般的景象,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身體都開始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一道提示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歡迎來到,航海求生世界。】
【你已被船長「李太平」解救,正式成為「多子多福號」的一員。】
緊接著,海量的系統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
從集體穿越,到航海求生;從黑潮危機,到船隻等階;從船員天賦,到那羞人的「多子多福儀式」……
當然,也包括了這艘船剛剛經歷的那場驚心動魄的、與優秀級恐怖怪物的亡命追逐。
系統日誌里那一段段驚險的文字記錄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戰鬥有多麼的慘烈。
短短十幾秒鐘,玉童的大腦經歷了一場信息大爆炸。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迷茫和困惑消失了,取而代替的是深深的恐懼,和一種劫後餘生的心驚肉跳。
她終於明白,自己來到了一個怎樣危險的世界。
也終於明白,自己眼前這副「慘狀」,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這麼危險的嗎?」
玉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看向不遠處那個唯一站著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驚懼和不安。
那個男人就是船長李太平。
他看起來有些狼狽,衣服上還沾著血跡和不知名的液體,臉色也有些蒼白,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的明亮和沉穩,仿佛剛才那場足以毀滅一切的災難,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小小的風波。
李太平看著她這副被嚇到了的模樣,心裡大定。
很好,效果達到了。
省了自己多少事啊。
他迎著玉童的目光,走了過去,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語氣卻很平淡。
「遇到點小麻煩,不過別擔心,有驚無險,都過去了。」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落在玉童眼裡,卻更增添了幾分高深莫測的強大。
能在那樣的怪物追殺下活下來,還能說出「小麻煩」這種話,這位船長,到底有多強?
玉童的心裡,對李太平瞬間就建立起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她知道,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想要活下去,就必須緊緊地抱住眼前這個男人的大腿!
她抿著嘴唇,腦海中不斷迴響著系統介紹里,關於「多子多福號」的特性。
只要……只要和船長進行那個儀式,就能獲得強大的天賦。
擁有了天賦,就擁有了自保的能力,就不會成為團隊的累贅。
她雖然單純,但她不傻。
她能看出來,這艘船上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有著自己的作用。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會,那下場……
玉童不敢再想下去。
她看了一眼李太平那張雖然有些疲憊,但依舊帥氣得過分的臉龐,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直跳。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走到李太平面前,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船...船長...我...我也可以...進行那個多子多福儀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