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
「嗯。」
蘇媚把記錄面板推到他面前。
「那隻小狐狸知道的東西，比她自己承認的多。」
「我問了一夜。」
「她哭了三次，裝暈兩次，尾巴掉毛一把。」
李太平看著她。
「你沒打她吧？」
「沒有。」
蘇媚語氣很自然。
「我只是告訴她，如果她繼續忘，我就把她安排去沈秀的巡邏隊當吉祥物。」
李太平沉默，以蘇媚的性格，她肯定隱瞞了很多奇怪的操作。
蘇媚繼續道：「小狐狸告訴我，前朝世界是一個獨立大世界。」
「不是普通副本。」
「它的時間和空間，都不受求生世界主規則完全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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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傳，那是上一個時代沉沒前，被某種力量強行切下來的世界殘塊。」
李太平目光一凝。
「前朝。」
「對。」
蘇媚點頭。
「所謂前朝，不是王朝。」
「是前一個求生紀元。」
房間裡忽然靜了。
這個信息很重。
求生世界不是第一次開啟。
他們這批求生者，也不是第一批被丟進海里的人。
李太平想到了幻境裡的未來自己，又想到了那句「她已經不是她了」。
如果前朝世界是前一個求生紀元的殘塊，那裡面出現未來的自己，就更不合理。
不合理，往往代表有東西在藏。
蘇媚看著他。
「冰玉說，前朝世界只存在於傳說。」
「傳說里，那地方沒有穩定時間。」
「有人進去一天，出來已經過了十年。」
「也有人進去百年，出來外面只過一息。」
「更麻煩的是……」
她停頓了一下。
「裡面可能有很多個你。」
李太平抬眼。
「很多個？」
「她說的原話是，混亂時空里，不要相信任何熟人。」
蘇媚道：「包括過去的你，未來的你，死去的你，沒死的你。」
李太平挑眉。
「她還挺押韻。」
蘇媚嘆了口氣。
「你重點是不是偏了？」
李太平淡淡道：「不偏。」
「這說明前朝世界裡，有東西能複製時間痕跡。」
「幻境裡的那個我，不一定是我。」
「蘇婕，也不一定是蘇婕。」
蘇媚看著他。
「那你還要進去？」
「當然。」
李太平沒有猶豫。
「它拿蘇婕當餌。」
「又拿未來的我當警告。」
「一個讓我進去，一個不讓我進。」
「這說明裡面有東西怕我進去，也有東西想讓我進去。」
蘇媚接上：「所以你更要進去。」
「嗯。」
李太平笑了笑。
「總不能什麼都不敢做，止步不前吧？」
蘇媚安靜看著他。
片刻後，她伸手替他揉了揉太陽穴，力道剛好。
「頭還疼？」
「有點。」
「那就別裝沒事。」
她低聲道：「你要去，我不攔。」
「但不能現在去。」
「七日後歸潮者抵達。」
「求生詭海入口已開啟。」
「前朝世界沒有倒計時，說明它能等。」
「我們要先把艦隊變成能扛詭海的艦隊。」
李太平閉著眼，任她揉著。
「你安排。」
「嗯。」
蘇媚道：「接下來七天，三件事。」
「第一，多子多福號完成浮空系統測試。」
「第二，核心艦隊統一加裝抗腐蝕層。」
「第三，把冰玉腦子裡剩下的東西，全挖出來。」
門外。
某隻小狐狸打了個哆嗦。
「阿嚏！」
冰玉抱著尾巴蹲在走廊角落，滿臉生無可戀。
何雨水端著藥碗路過，低頭看她。
「感冒了？」
冰玉幽幽道：「我感覺有人要害我。」
何雨水點頭。
「自信點，不是感覺。」
冰玉：「……」
這破船不能待了。
船長室內。
李太平睜開眼。
「冰玉確實不簡單。」
「她知道黑潮，知道浮空島，知道前朝世界。」
蘇媚眉眼彎了彎。
「我知道。」
「交給我就好了。」
李太平看著她。
蘇媚也看著他。
兩人忽然同時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