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饞哭全島的黃瓜
2026-10-16 11:02:15
作者: 青華道
時間滑到了第十五天。
賭約的最後期限。
天剛蒙蒙亮。
崖沙島的起床號還沒吹響。
農墾區最西邊的那十畝地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全島的軍民幾乎傾巢出動。
所有人連早飯都沒顧上吃。
幾千道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那片曾經的鹽鹼死地。
空氣里瀰漫著極其濃郁的植物清香。
這香味對常年只聞得到海腥味和魚臭味的島民來說。
殺傷力極其恐怖。
十畝地里早就不是半個月前的菜苗了。
在不竭靈泉水的瘋狂滋養下。
蔬菜的長勢完全違背了自然規律。
大白菜的葉片層層疊疊。
每一棵都足有臉盆那麼大。
菜心裹得極緊。
外層的葉子綠得發亮。
連半點蟲眼都找不到。
老常班長帶著幾個戰士用竹竿搭起的架子上。
爬滿了粗壯的藤蔓。
藤蔓上掛著比成年人小臂還要粗的黃瓜。
黃瓜表皮泛著水潤的翠綠色。
表面布滿細密的顆粒。
頂端還留著一朵半開的嫩黃色花朵。
旁邊的田壟上。
西紅柿壓彎了枝條。
紅彤彤的果實足有拳頭大小。
表皮被撐得幾近透明。
甚至能看到裡面飽滿的果肉和汁水。
青椒結得密密麻麻。
油光發亮。
幾千人站在地頭。
全場死寂。
只有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聲。
咕咚。
咕咚。
連綿不絕。
老常班長帶著尖刀營的兵拉起了一道人牆。
他們手挽著手。
死死擋在菜地邊緣。
生怕後面那些餓紅了眼的戰士控制不住衝進去搶菜。
老常自己也饞。
他守了這片地整整十五個晚上。
眼睜睜看著這些菜一天一個樣。
他看著那頂花帶刺的黃瓜。
喉結劇烈上下滾動。
嘴唇乾得起皮。
林建華擠在人群中段。
她踮著腳尖往裡看。
十指死死絞在一起。
指甲把手背掐出了血印子。
她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憑什麼。
憑什麼這作精女人連種地都能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這可是連野草都活不下去的鹽鹼地啊。
林建華咬著後槽牙。
五臟六腑都在往外冒酸水。
旁邊的劉嫂子碰了碰林建華的胳膊。
「建華。」
「你看看人家許妹子這本事。」
「你以前還說人家好吃懶做。」
「這下全島都得承人家的情了。」
林建華臉色瞬間鐵青。
她猛地甩開劉嫂子的手。
「誰知道她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說不定這菜吃死人呢。」
劉嫂子翻了個白眼。
懶得搭理這個紅眼病。
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極大的騷動。
「團長政委來了!」
「秦副團長也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擁擠的人群瞬間從中間分開。
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王團長和李政委走在前面。
兩位老首長看著那十畝碩果纍纍的菜地。
腳步猛地頓住。
王團長雙手發抖。
他摘下軍帽。
眼眶瞬間紅了。
「奇蹟。」
王團長聲音嘶啞。
「這真是咱們海防線的奇蹟啊。」
秦崢跟在兩位首長身後。
他穿著筆挺的常服。
肩上的肩章在晨光下反光。
他單手攬著許清歡的腰。
姿態極度霸道。
許清歡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確良襯衫。
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軍綠色工裝褲。
烏黑的長髮隨意挽在腦後。
她走得很慢。
步子極其慵懶。
幾千人的狂熱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沒有任何侷促。
秦崢走在她身側。
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大半的海風。
他深邃的瞳孔里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兩人走到地頭。
老常班長立刻立正。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秦副團長!」
「嫂子!」
「菜成了!」
許清歡停下腳步。
她推開秦崢的手臂。
徑直走進那片被視作聖地的菜田。
幾千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同時停滯。
許清歡走到黃瓜架子前。
她抬起白皙纖細的手指。
握住一根長得最粗壯的黃瓜。
手腕微微發力。
啪嗒。
極其清脆的折斷聲響起。
黃瓜從藤蔓上脫落。
斷口處瞬間湧出透明的汁水。
許清歡連擦都沒擦。
她把黃瓜舉到唇邊。
張嘴。
嘎嘣。
這一聲咀嚼極其響亮。
在極度安靜的農墾區上空炸開。
汁水四溢。
許清歡慢條斯理地嚼著。
黃瓜特有的清甜香味瞬間被海風吹散。
直接鑽進前排所有人的鼻腔里。
太脆了。
太香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蔬菜。
這是被靈泉水徹底改造過的頂級食材。
前排的幾個年輕小戰士當場紅了眼圈。
他們整整大半年沒吃過一口新鮮蔬菜了。
天天啃發霉的鹹菜疙瘩。
嘴裡全是潰瘍。
連牙齦都在往外滲血。
現在聞到這股生猛的植物清香。
生理性的淚水根本控制不住。
一個十八歲的列兵直接哭出了聲。
他死死捂著嘴。
眼淚砸在干硬的泥土上。
許清歡咽下嘴裡的果肉。
她轉過身。
把剩下的大半根黃瓜直接懟到秦崢嘴邊。
動作極度自然。
甚至帶著一點命令的味道。
「嘗嘗。」
許清歡聲音清冷。
秦崢低頭看著唇邊的黃瓜。
上面還沾著她的口水。
他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大口。
嘎嘣。
又是一聲脆響。
清甜冰涼的汁水瞬間沖刷掉口腔里的乾燥。
秦崢的動作猛地頓住。
這味道不對勁。
比京城特供的還要好上百倍。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
喉結劇烈滾動。
他突然伸手。
直接握住她拿黃瓜的手腕。
就著那個位置。
把剩下的黃瓜連皮帶肉全吞了下去。
動作極度粗獷。
極度占有。
老常班長再也繃不住了。
這個五十多歲的鐵血老兵。
雙膝一軟。
直接跪在黃土裡。
他扯著徹底劈裂的嗓子。
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嘶吼。
「嫂子威武!」
這一嗓子。
徹底點燃了全島壓抑了半個月的情緒。
幾千名戰士同時舉起右臂。
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嫂子威武!」
「嫂子威武!」
聲浪直衝雲霄。
震得地里的白菜葉子都在劇烈發抖。
劉嫂子拉著張嫂子的手。
兩人又哭又笑。
劉嫂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老天爺開眼了!」
「咱們崖沙島終於有菜吃了!」
「再也不用受那份洋罪了!」
整個農墾區陷入了極度的狂歡。
王團長走上前。
他激動地握住秦崢的手。
「秦崢啊。」
「你娶了個好媳婦啊。」
「這是咱們全島的大功臣!」
李政委也連連點頭。
「馬上組織人手採摘。」
「今天中午。」
「全島加餐!」
歡呼聲再次拔高了一個八度。
許清歡站在聲浪中心。
她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偏頭看向秦崢。
唇邊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去。」
許清歡下達指令。
「把馬副團長請過來。」
「他該兌現承諾了。」
秦崢唇線微挑。
他轉身看向人群外圍。
在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
馬副團長站在最邊緣。
他穿著那件皺巴巴的四個兜軍裝。
脫臼的手腕用繃帶掛在胸前。
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怨毒而扭曲變形。
他看著被全島軍民捧在神壇上的許清歡。
後槽牙生生咬出了血。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認輸?
去吃爛泥?
不可能。
他馬建國就算死。
也要拉著秦崢和這個賤女人一起下地獄。
馬副團長極其陰冷地掃了那片菜地一眼。
他沒有往前走。
而是轉過身。
逆著狂歡的人群。
一瘸一拐地朝著島外的通訊室方向走去。
他手裡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一張足以讓秦崢萬劫不復的底牌。
許清歡的視線越過重重人海。
極其精準地落在馬副團長逃竄的背影上。
她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
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抬起手。
隨意地將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腦後。
跳樑小丑。
就讓他再蹦躂最後幾天。
等他把底牌亮出來。
她會連同他背後的勢力。
一起連根拔起。
秦崢察覺到她的視線。
他順著看過去。
眼底的殺氣瞬間飆升。
「我去廢了他。」
秦崢聲音極冷。
許清歡伸手按住他腰間的武裝帶。
手指微涼。
「急什麼。」
許清歡語氣極度慵懶。
「讓他去搖人。」
「人少了。」
「這齣戲唱著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