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怪物材料,則被林淵單獨堆積在一旁。
那些鮮肉也被他單獨放在一邊——
一條完整的蜥蜴尾巴,一隻粗壯的青蛙腿,一個完整的兔頭。
還有幾塊切割整齊、看不出具體部位的肉塊,全都新鮮完好。
林淵簡單探查過後,確認這些怪物肉全都無毒,可以放心食用。
雖然數量不算多,但也足夠他和三女好好改善一頓伙食了。
而最重要的怪物血液。
則被林淵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
放入提前準備好的一個乾淨大碗中。
大碗被他放在身前的茶几上。
每處理一個帶血液的訂單,就將一滴血液收入碗中。
當最後一個帶有怪物血液的訂單處理完畢。
當最後一滴血液落入碗中。
林淵才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看向茶几上的大碗。
只這一眼,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空空如也的大碗,此刻已經盛滿了各種各樣的怪物血液。
五顏六色,光怪陸離。
鮮艷的紅、暗沉的褐、濃郁的黑、詭異的綠、純淨的白、妖異的紫......
上百種不同怪物的血液,盡數匯聚在同一個大碗之中。
看起來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混合物,視覺衝擊力極強。
「咕嚕。」
林淵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底生出一絲難言的不適感。
平心而論,這一碗混合在一起的血液,看起來真的無比噁心。
甚至讓人頭皮發麻,根本無法下咽。
但——
他需要這些血液。
為了實力,為了在這個殘酷的空島世界活下去。
再噁心,他也必須喝下去。
林淵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
他緩緩伸出手,端起那個盛滿血液的大碗。
碗裡的液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盪開一圈圈漣漪。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緩緩從碗中升騰而起,瞬間瀰漫在整個客廳。
腥、臭、酸、澀、腐......
無數種刺鼻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難聞至極。
像是一鍋煮爛了的垃圾,又像是動物屍體腐爛後的惡臭。
那股味道順著鼻腔直衝腦門,瞬間刺激著林淵的所有感官。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忍不住再次喉結滾動。
胃裡瞬間泛起一陣強烈的翻湧,酸水不斷往上涌。
說實話。
這玩意兒,看起來已經足夠噁心,可聞起來更TM噁心。
林淵只覺得胃裡一陣劇烈緊縮,酸水猛地向上一涌,直衝喉嚨。
「嘔——」
他下意識地猛地偏過頭,控制不住地乾嘔了一聲,只覺得喉嚨里滿是酸澀。
強忍著生理上的劇烈不適,林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遍遍在心底告訴自己,這是提升實力的機會,必須忍住。
他強行壓下胃裡翻江倒海的嘔吐感,再次把碗沿送到嘴邊。
這次他學聰明了,騰出一隻手,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
徹底隔絕難聞的氣味,只留嘴巴一條縫隙,準備一飲而盡。
做好準備,林淵閉上眼睛,不再去看碗裡噁心的血液,仰頭一口氣直接灌了下去。
五顏六色的血液滑過舌尖的瞬間,林淵的身體猛地一僵,差點當場吐出來。
那種味道,他窮盡所有詞彙,都無法形容。
又苦又澀,又腥又臭,還帶著一絲刺鼻的辛辣和腐壞的酸味。
刺激著舌尖的每一個味蕾,直衝大腦。
林淵的胃不受控制地猛烈痙攣了一下。
酸水一陣接著一陣瘋狂往上涌,喉嚨里的嘔吐感越來越強烈。
他用盡全力,咬緊牙關,死死壓住那股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嘔吐衝動。
一口一口,艱難地往下吞咽。
每咽下一口,都在挑戰他的生理極限,考驗他的意志力。
當最後一口怪異的血液滑過喉嚨。
當碗底終於徹底見白,再也沒有一絲殘留。
林淵猛地將空碗往茶几上重重一撂。
他整個人向後重重靠在沙發上,雙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喉嚨里、口腔中,還殘留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怪異味道。
一遍又一遍地刺激著他的味蕾。
胃裡的不適感依舊強烈,翻湧不止。
可林淵還沒來得及緩過勁。
下一秒,一股突如其來的灼熱感,猛地從他的四肢百骸中驟然炸開!
這股灼熱感,截然不同於此前吞噬惡魔血脈時,那種狂暴、霸道、仿佛要焚燒一切的灼燒感。
也不同於吞噬白狐血脈時,那種溫潤、柔和、滋養身體的暖流。
更不同於吞噬黑貓血脈時,那種輕靈、跳躍、遊走全身的靈動之感。
而是上百種不同屬性、不同力量、不同氣息的血脈力量。
同時在他體內甦醒、掙扎、碰撞、撕扯!
這些血脈力量,單一拿出來,都無比微弱。
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可當近百種這樣的微弱力量匯聚在一起。
就形成了一團狂暴、失控、極具衝擊力的火焰。
它們在林淵的身體裡毫無章法地橫衝直撞。
肆意撕扯著他的經脈、肌肉、骨骼。
像是要把他的身體從內部徹底撕碎。
林淵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個慘烈的戰場。
「呃啊——」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
渾身肌肉驟然繃緊,青筋瞬間暴起。
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緊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緊接著,林淵的皮膚表面,開始泛起五顏六色的詭異光芒。
熾熱的紅、詭異的綠、深沉的黑、純淨的白、妖異的紫......
各種顏色的光芒在他皮膚表面交替閃爍,忽明忽暗。
像是一盞失控的霓虹燈,絢爛又詭異。
那些光芒從他的胸口位置開始,飛速蔓延至全身。
手臂、脖頸、臉頰、雙腿。
最終在他的皮膚表面,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光網,牢牢包裹住他的身體。
就在光芒交織的瞬間。
林淵的後背,肩胛骨的位置,一陣劇烈到極致的脹痛猛地炸開。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要從皮膚之下強行鑽出來。
皮肉被不斷撐大、拉伸、擠壓,幾乎要被生生撕裂。
那種脹痛混合著劇痛,讓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緊接著,這股劇痛順著脊椎,一路向下瘋狂蔓延,直達尾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