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紅樹林下

  「想好了？」

  「想好了。」

  「以前我覺得一個月四五千。」

  「混著也行。」

  「但這兩天跑海。」

  「累是真累。」

  「可有意思也是真有意思。」

  「每天都不知道能碰見什麼。」

  「比坐辦公室強。」

  秦海峰沉默幾秒。

  「行。」

  

  「先跟一個月。」

  「工資八千。」

  「魚獲好的時候有獎金。」

  劉波一下坐直。

  「八千？」

  「嫌少？」

  「不是。」

  「我怕你反悔。」

  「先別高興。」

  秦海峰說道。

  「船上規矩。」

  「安全第一。」

  「我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不能自作主張。」

  「出海前不能喝酒。」

  「裝備必須檢查。」

  「遇上壞天氣必須聽命令。」

  「能做到？」

  劉波立刻點頭。

  「能。」

  沈小柔在旁邊慢悠悠說道：

  「還有一條。」

  「什麼？」

  「甲板歸你擦。」

  「……」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當天晚上九點。

  海豐號回港。

  港口燈火通明。

  幾個長期收貨的老闆已經提前等著。

  因為秦海峰下午在群里發了一句。

  今天有大貨。

  結果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

  等船靠岸。

  碼頭邊竟然聚了幾十個人。

  「回來了！」

  「今天聽說又抓到金槍。」

  「還有大石斑。」

  「先看貨！」

  第一筐鰹魚抬下來。

  第二筐。

  第三筐。

  足足幾百斤。

  緊接著。

  黃鰭金槍。

  七十斤。

  九十多斤。

  還有十幾二十斤的小規格。

  陳老闆這次學聰明了。

  直接守在碼頭。

  「大的我全要。」

  老趙不樂意。

  「昨天說好下次通知。」

  「你怎麼又全要？」

  「價高者得。」

  很快又吵起來。

  直到四十三斤的老虎斑被抬出來。

  現場直接炸鍋。

  「這魚漂亮。」

  「野生的？」

  「這還用問？」

  「這體型養殖場很少見。」

  一家高端酒樓的採購經理當場出價。

  一百八十元一斤。

  另一人直接兩百。

  最後兩百二十成交。

  單這一條。

  接近一萬。

  剩下幾條石斑同樣被搶光。

  劉波站旁邊看著轉帳記錄。

  整個人已經麻木。

  「多少？」

  沈小柔拿計算器。

  「今天全部賣完的話。」

  「差不多七萬。」

  「七萬？」

  「嗯。」

  「主要大規格石斑和金槍值錢。」

  劉波看向秦海峰。

  「老闆。」

  「明天還出海嗎？」

  「剛才誰說看見魚竿就害怕？」

  「誰？」

  「我沒說。」

  周圍人哈哈大笑。

  而碼頭外面。

  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路邊。

  馬東海坐在車裡。

  聽完手下匯報。

  臉色越來越沉。

  「東海六號今天損失多少？」

  「圍網壞了一半。」

  「修加補網至少四萬。」

  「魚呢？」

  「抓了六百多斤鰹魚。」

  馬東海冷笑。

  「六百斤？」

  「他們呢？」

  手下低聲道：

  「秦海峰那條船今天聽說賣了七萬左右。」

  車裡安靜了。

  馬東海眯起眼睛。

  「他怎麼每次都能找到魚？」

  沒人回答。

  這也是他們最想不通的地方。

  普通漁船出海。

  運氣好一天幾萬。

  運氣不好可能油費都賺不回來。

  可秦海峰最近出海。

  幾乎沒空過。

  而且經常碰上大魚群。

  「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