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二手

  「去個屁。」

  周大海笑道。

  「而且昨天你救我們一命。」

  「一個魚點算什麼。」

  電話掛斷後。

  坐標很快發來。

  秦海峰打開海圖。

  距離不近。

  差不多七十海里。

  而且已經接近外海深水區。

  劉波湊過來。

  「魚點？」

  「嗯。」

  「去？」

  「今天不去。」

  「為什麼？」

  「檢查船。」

  秦海峰說道。

  「昨天碰過風浪。」

  「該檢查的地方全檢查。」

  「明天早上出發。」

  劉波立刻興奮。

  「我也去。」

  「你不用上班？」

  「我辭了。」

  「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

  秦海峰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劉波嘿嘿一笑。

  「本來那個工作一個月四千多。」

  「天天被主管罵。」

  「我早就不想幹了。」

  「跟你跑海。」

  「哪怕你一天給我兩百。」

  「我都舒服。」

  秦海峰無語。

  「你先別想著一天兩百。」

  「真跟船。」

  「規矩多得很。」

  「能不能吃得了苦？」

  「你看不起誰？」

  「行。」

  秦海峰指著旁邊一堆繩子。

  「全部重新盤一遍。」

  劉波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現在？」

  「現在。」

  「我突然覺得上班也挺好的。」

  第二天凌晨四點半。

  港口還籠罩在黑暗裡。

  海豐號已經亮起燈。

  補冰。

  加油。

  淡水。

  食物。

  魚餌。

  備用繩。

  全部檢查完畢。

  沈小柔也來了。

  劉波打了個哈欠。

  「姐。」

  「你真去？」

  「怎麼？」

  「我還以為就我們兩個。」

  沈小柔把防曬衣扔給他。

  「少廢話。」

  「搬冰。」

  五點十分。

  天邊剛剛泛白。

  漁船離開碼頭。

  海面很平。

  晨風帶著涼意。

  劉波站在船頭伸了個懶腰。

  「今天目標多少？」

  秦海峰駕駛著船。

  「不定目標。」

  「看到什麼抓什麼。」

  「我喜歡這個答案。」

  船一路向西南。

  一個小時後。

  徹底進入外海。

  岸線早已消失。

  四面全是海。

  沈小柔煮了三碗面。

  三個人輪流吃。

  劉波剛端起碗。

  秦海峰忽然減速。

  「怎麼了？」

  「前面有漂浮物。」

  海面上。

  一大片竹竿和泡沫球隨著水流移動。

  靠近以後才發現。

  是一截廢棄漁排。

  上面纏著大量舊網。

  劉波皺眉。

  「垃圾？」

  「幽靈網。」

  秦海峰臉色沉下來。

  所謂幽靈網。

  就是丟失或者廢棄後仍然漂在海里的漁網。

  這種網沒人管。

  卻會持續捕捉魚類、海龜、海鳥。

  很多動物被纏住以後只能活活死掉。

  沈小柔突然喊：

  「那裡有東西！」

  一塊泡沫下面。

  有東西在掙扎。

  秦海峰把船靠近。

  仔細一看。

  是一隻海龜。

  前肢被尼龍網死死纏住。

  旁邊還掛著兩條已經死掉的魚。

  「拿刀。」

  劉波立刻趴到船邊。

  秦海峰用鉤杆把漁網拉近。

  海龜大概六七十厘米長。

  看到人後瘋狂掙扎。

  「別動。」

  「越動越緊。」

  沈小柔拿剪刀。

  一點一點把網剪開。

  十分鐘後。

  最後一根尼龍線斷掉。

  海龜終於恢復自由。

  它在水面停了幾秒。

  然後緩慢潛下去。

  劉波看著剩下的大網。

  「這東西扔這裡太害人。」

  「拖上來。」

  三個人折騰了半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