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如果還有情況。」
「繼續聯繫。」
「沒問題。」
人離開後。
劉波忍不住笑。
「馬東海天天盯咱們。」
「最後把自己盯進去了。」
沈小柔說道：
「他要是不先搞養殖場。」
「未必這麼快被查。」
「自己作。」
秦海峰收起海圖。
這件事總算暫時結束。
但他沒有特別興奮。
馬東海倒了。
海還在那裡。
魚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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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人一樣會來。
真正重要的。
還是把自己的船。
自己的資源。
自己的生意做好。
傍晚。
三個人坐在金鱗號甲板上吃飯。
清蒸黃腳立。
紅燒石斑。
蒜蓉鮑魚。
外加一鍋海鮮粥。
劉波喝了口啤酒。
突然想起什麼。
「今天不出海。」
「可以喝吧？」
秦海峰看他。
「明天幾點出發？」
「明天也出？」
「凌晨四點。」
劉波默默把啤酒放下。
「我突然不喜歡酒了。」
沈小柔笑得停不下來。
海風從港口吹過。
遠處漁船燈火一盞盞亮起。
秦海峰抬頭看海。
明天。
他們要去一個新地方。
不是一百海里。
也不是一百五十海里。
而是兩百海里外。
一片此前從未去過的外海暖流交匯區。
最近有遠洋船傳回來消息。
那邊藍鰭金槍開始出現。
而且數量不小。
更重要的是。
金鱗號的新設備今天剛剛運到碼頭。
一台小型水下ROV。
最大作業深度八百米。
劉波順著他的目光。
看到甲板角落那個黑色設備箱。
瞬間猜到什麼。
「峰哥。」
「明天是不是先釣藍鰭。」
「回來路上順便去深溝？」
秦海峰夾了一塊魚。
慢悠悠說道：
「看情況。」
「如果天氣好。」
「可以。」
劉波眼睛一下亮了。
「那條大觸手。」
「終於要看清了？」
沈小柔也有些期待。
秦海峰看向港口外深黑色的大海。
兩百海里。
暖流。
藍鰭金槍。
六百米深溝。
未知大型魷魚。
金鱗號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長距離外海探險。
終於要來了。
凌晨三點四十分。
港口燈光重新亮起。
金鱗號柴油機發出低沉轟鳴。
冰艙滿載。
油箱滿載。
淡水滿載。
ROV固定完畢。
衛星通信測試完成。
劉波站在船頭。
精神得像第一次出海。
「金鱗號！」
「出發！」
沈小柔在後面喊。
「你小聲點。」
「別人都在睡覺。」
「儀式感。」
「你再喊。」
「我把你扔下去。」
秦海峰笑著推下油門。
船頭緩緩破開黑色海水。
燈塔逐漸後退。
岸線漸漸消失。
前方。
是一望無際的深海。
也是他們從來沒有真正踏足過的地方。
而與此同時。
兩百海里外。
一股溫暖海流正在和冷水交匯。
成千上萬條飛魚被大型魚群逼出海面。
成群海鳥在天上盤旋。
水下。
藍鰭金槍魚高速穿梭。
更深的地方。
一條巨大的黑影從六百多米深的海溝中緩緩移動。
幾根粗壯觸腕從岩壁陰影里伸出來。
一閃而過。
海面之上。
太陽還未升起。
真正的大海。
已經開始沸騰。已經開始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