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魚好像不多。」
「探魚器上沒什麼反應。」
他笑了笑。
「魚是不多。」
「但下面的東西，比魚值錢。」
娜塔莎立刻回頭。
「什麼？」
「不知道。」
「下去看看。」
「你又要潛水？」
安娜皺眉。
「這裡水深多少？」
他看了一眼儀表。
「四十二米。」
「太深了。」
「剛才島邊才十幾米。」
「這裡不能隨便下。」
安娜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四十多米已經不是普通休閒潛水能隨便玩的深度。
而且這裡海底結構複雜。
礁石密集。
一旦遇到暗流或者設備故障，風險遠比淺水區大。
他當然清楚。
不過有海龍珠在。
四十多米對他來說跟十幾米沒有太大區別。
他真正需要防的是別在兩個女人面前表現得太離譜。
「我不下到底。」
「先把水下攝像機放下去。」
漁船上正好帶著一套小型水下攝像設備。
原本是用來看蟹籠和海底地形的。
娜塔莎立刻來了興趣。
「我來。」
幾分鐘後。
攝像機順著鋼纜緩緩下沉。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屏幕里的陽光越來越弱。
四周逐漸變成幽藍色。
等到鏡頭接近海底時。
一根黑色石柱出現在畫面里。
緊接著。
娜塔莎突然指著屏幕。
「停！」
「停一下！」
安娜也湊了過來。
「那是什麼？」
鏡頭隨著海流輕輕擺動。
一塊礁石側面。
幾個巴掌大的東西死死吸附在石壁上。
外殼呈暗紅色。
邊緣帶著明顯的放射狀紋路。
娜塔莎眼睛越來越大。
「扇貝？」
「不對。」
「怎麼這麼大？」
攝像機繼續往下。
下方的石縫裡。
類似的東西越來越多。
有的只有成年人手掌大小。
可其中幾個特別大的，直徑幾乎接近三十厘米。
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至少幾十隻。
安娜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深水大扇貝？」
他點頭。
「應該是。」
「這種個頭可不常見。」
娜塔莎已經開始興奮。
「能撈嗎？」
「當然能。」
「怎麼撈？」
「下籠？」
「扇貝又不會自己爬進籠子。」
他想了想。
「先試拖撈網。」
這種石林地形其實最怕下網。
普通底拖網進去，很容易直接掛在礁石上。
一張價值幾萬甚至十幾萬的網，可能幾分鐘就報廢。
所以他不準備大面積拖。
而是藉助海龍珠確定出幾處地勢較平、扇貝特別密集的位置。
再用船上那張小型采捕網一點點拖。
第一網。
下水。
安娜盯著繩索。
「再放十米。」
「夠了。」
「船速慢一點。」
他站在駕駛位。
油門只給了一點點。
漁船以極慢的速度往前挪。
不到五分鐘。
「收！」
卷揚機開始工作。
鋼纜一點點繃緊。
剛開始還很順利。
可就在拖到一半時。
卷揚機聲音突然一沉。
「卡住了？」
娜塔莎臉色一變。
安娜立刻看向繩索。
娜塔莎趴在探魚器前。
「不像。」
「還能動。」
他通過海龍珠感知得很清楚。
不是卡。
是重。
采捕網裡已經堆了大量扇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