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點到現在接近四個小時。
如果人還漂在海上。
肯定早已經離開最初位置。
他看了一眼水面漂浮物的方向。
又計算潮流。
「向東北。」
安娜疑惑。
「海警都在東邊。」
「東北。」
「確定？」
「試試。」
漁船轉向。
離開主搜索區。
娜塔莎拿著望遠鏡。
不停掃視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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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
沒有。
二十分鐘。
還是沒有。
海龍珠感知範圍里。
只有魚。
各種魚。
浮游生物。
還有水母。
沒有人。
半個小時後。
娜塔莎眼睛已經開始酸。
「會不會方向錯了？」
他沒有回答。
繼續向前。
突然。
海龍珠感知里。
右前方大約一公里位置。
出現了一個非常微弱卻特殊的光點。
不是魚。
形狀也完全不同。
他心臟猛地一跳。
「右邊！」
「什麼？」
「右邊！」
他直接轉動方向。
漁船猛地切過去。
娜塔莎抓住扶手。
「發現了？」
「可能！」
距離不斷縮短。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安娜突然指向海面。
「那裡！」
「有東西！」
娜塔莎立刻舉起望遠鏡。
下一秒。
她大喊。
「人！」
「是人！」
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身影趴在一塊白色泡沫板上。
大半個身體泡在水裡。
幾乎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泡沫板顏色顯眼。
普通人從幾百米外根本發現不了。
「減速！」
「準備救生圈！」
安娜衝到船邊。
娜塔莎拿起帶繩救生圈。
漁船緩緩靠近。
「喂！」
「聽得到嗎？」
「醒醒！」
沒有反應。
他看了一眼距離。
還有十幾米。
直接脫掉外套。
安娜一把抓住他。
「你幹什麼？」
「下去。」
「等船靠過去！」
「來不及。」
撲通！
他已經跳進海里。
海水瞬間淹沒身體。
海龍珠微微發熱。
一股熟悉的力量擴散。
他幾乎沒有受到浪涌影響。
快速游向落水者。
幾秒後。
抓住對方衣服。
「還有呼吸！」
很弱。
但有。
「拉繩！」
安娜把救生圈拋過來。
幾個人合力。
終於把人拖到船邊。
最麻煩的是上船。
落水者已經完全失去意識。
身體又被海水泡得僵硬。
三個人費了好大勁才抬上甲板。
安娜立刻跪下檢查。
「還有呼吸。」
「脈搏很弱。」
「失溫嚴重。」
「把濕衣服剪掉。」
毛毯。
保溫毯。
熱水袋。
全部拿過來。
娜塔莎手都在抖。
「他能活嗎？」
「別說話。」
安娜迅速處理。
他則立刻通過無線電報告位置。
「發現落水者！」
「重複！」
「發現落水者！」
「目前有生命體徵！」
無線電瞬間炸了。
「確認？」
「確認！」
「報告坐標！」
他報出位置。
海警快艇立刻向這邊趕。
十幾分鐘後。
醫護人員登船。
經過檢查。
「還有救。」
一句話。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落水者很快被轉移到快艇。
臨走前。
一個海警回頭看他。
「怎麼找到的？」
「順著海流往東北搜。」
對方看了一眼海圖。
「你這個方向判斷得很準。」
「再晚半小時。」
「很難說。」
他只是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
等快艇離開。
娜塔莎一下坐在甲板上。
直到現在。
她才發現自己腿有點軟。
「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