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現金!當場發放!」
伴隨著老闆的話音落下,人群瞬間就炸了鍋。
「臥槽!」
「三十萬!」
「搞搞搞!」
口哨聲,叫好聲響成一片。
要知道三十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並不是所有的釣魚佬都是大家族子弟,還有許許多多從釣魚大專畢業出來的普通釣魚佬。
他們既沒有釣魚大學學員的強大實力,又沒有文科大學的淵博知識。
實力最強也不過是釣者左右,平時也就只能靠盤盤黑坑來勉強度日。
如此豐厚的獎勵對他們來說不僅是度日的錢財,更是釣魚佬修為能否再進一步的資源。
張況聞言,興奮地拍了一下布孔珺的肩膀。
「布哥,可以啊這活動,三十萬獎金呢!」
「正好咱們趁著這個機會磨鍊一下手感,看看咱們這幫『學院派』,跟社會上這些摸爬滾打的老油子們到底有多大差距,干不干?」
讓張況興奮的並不是獎金。
三十萬雖然多,但對於張況來說也就是個把月的零花錢。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與真正的釣魚佬比試一番。
在學校,張況這個階層的可以說是已經降維打擊了。
許多的學員都卡在一百點氣血以下,遲遲無法突破。
而有的就算突破了,也因為功法的困難遲遲無法認證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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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菜。
但這些社會的釣魚佬可就不一樣了。
他們的氣血可能不是很高,但都是實打實的釣者。
而對此,布孔珺內心卻是有著另外的想法。
布孔珺沉默了一瞬,他抬眼看了看站在台上唾沫橫飛的白家老闆。
接著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干!」
三人擠到報名處,各自刷了兩萬塊錢。
但布孔珺身上沒錢,張況大方的幫他出了。
然後便是領了參賽號牌。
接下來就是抽籤分釣位。
來參加活動的釣魚佬差不多有百十位,烏泱泱的一大片。
釣場被劃分成了A區和B區兩個大區域,每個區最終只取總重前五名晉級。
簽是電子抽籤,大屏幕上名字滾動,很快就出了結果。
布孔珺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彈出的信息。
「A區,18號釣位。」
李天劍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亮出自己的手機,上面赫然寫著「B區,22號」。
旁邊的張況也晃了晃屏幕,「B區,23號」。
「分開了。」
李天劍笑了笑。
「這樣子布兄就沒法搶我們這邊的名額了。」
張況聞言也笑了笑。
布孔珺的實力兩人有目共睹。
作為釣師的布孔珺,參加這個全是釣者的活動,不就是降維打擊嗎。
要是三人都分到一個區域了,萬一有高手搞不好李天劍就要被淘汰。
而後,布孔珺點了點頭,提起自己的裝備箱,沿著指示牌獨自走向A區。
身後B區的方向傳來張況的喊聲。
「珺哥加油!晚上魚王爭霸賽見!」
A區和B區之間隔著一道狹長的浮橋,中間用隔離網攔開。
布孔珺找到自己的18號釣位,是一塊平整的水泥平台,前方是開闊的水面,但水質偏渾,水面上還漂浮著些許泡沫。
他環顧四周,旁邊17號位是一個光頭大漢,已經在組裝釣竿了。
19號位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正往餌料盆里倒著各種小藥,一股刺鼻的化學香精味隨風飄過來。
布孔珺不緊不慢地架好釣竿,手指撫過竿身,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
早上出發前,張況就把玄鐵釣竿還給了自己。
布孔珺看著張況將這釣竿從供台上取下來還震驚了片刻。
接著,布孔珺心念微動,系統背包里的釣位羅盤正安靜地躺著。
那羅盤可以精準地探測出水下魚群最密集的方位,堪稱找魚神器。
但布孔珺沒有把它拿出來。
抽籤選釣位,本來就沒什麼操作空間。
萬一好釣位在旁邊,不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更何況......
布孔珺抬眼環視著這片曾經屬於自己的水域,目光一點點冷下來。
他總覺得這個黑坑老闆弄這麼大陣仗,花了血本放這麼多大魚,背後恐怕藏著什麼別的意味,絕不僅僅是為了搞個周年慶這麼簡單。
「先看看情況,不能暴露太多。」
布孔珺在心裡打定主意,決定隱藏實力,先觀察一下局勢再說。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雙手穩握釣竿,竿身在空中划過一道流暢的弧線。
魚線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遠遠飛了出去,鉛墜「咚」的一聲輕響落入水中,在渾濁的水面上砸出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拋出信心滿滿的第一竿。」
魚餌沉入水底,浮漂穩穩地立在水面上,紋絲不動。
布孔珺坐回釣椅上,目光鎖定浮漂,同時分出一部分精力感知著四周的動靜。
這個黑坑面積很大,目測少說也有七八十畝,但水下的魚群卻出乎意料地並不密集。
他的感知探下去,反饋回來的信息很零散,魚與魚之間的間距非常大,像是被刻意分散投放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整個A區安安靜靜,還沒人上魚,氣氛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隔壁17號位的光頭大漢突然猛地站起身,他手中的釣竿瞬間彎成了一張滿弓。
竿梢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嗚嗚」的破風聲,魚線被繃得像一根鋼弦,發出尖銳的嘶鳴。
「中魚了!大貨!絕對是大貨!」
光頭大漢興奮地大喊,雙腳死死蹬住地面,渾身氣血轟然爆發。
他的兩條手臂肌肉誇張地隆起,青筋像蚯蚓一樣在皮膚下跳動,肉眼可見的氣血光芒從他身上透出來,凝實厚重。
布孔珺一眼就判斷出來,這人至少是一名氣血值絕對在兩百點以上的釣者高手。
然而,水下的那股力量顯然遠超大頭的想像。
只聽「刷」的一聲刺耳巨響,魚線割裂空氣的尖銳嘶鳴還沒落下。
那光頭大漢整個人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一樣被猛地從岸上拔了起來。
他將近兩百斤的身軀在空中划過一道毫無反抗餘力的拋物線,驚恐的慘叫聲划過半空。
「啊臥槽——救命啊!!!」
「撲通!!」
一聲巨響,水花濺起三四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