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話跟著服務員走進了大廳,向著一個包間走去。
突然後方有人加快腳步,追了上來。
只見來人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韓峰,在確認沒有認錯人後,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呵,韓峰?還真是你啊?「
「我剛剛在外面瞅見個背影,還以為看錯了呢。」
說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不屑。
「這地方是你這種身份的人能來的嗎?」
韓峰原本臉上帶著的笑容瞬間收斂,「范健,我能不能來,好像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吧。」
范健不屑地撇撇嘴,嗤笑道:「喲,口氣還不小……」
「這裡可是漢城最高檔的餐廳,一頓飯下來少說也是好幾千!你一個交不起學費被開除的窮屌絲,來這裡吃飯你吃得起嗎?」
「別到時候付帳的時候,拿不出錢來,在這丟人現眼。」
「就是,就是!」
一旁的夏青青連忙附和,還對韓峰露出一絲鄙夷之色。
「來這裡吃飯就連漢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是一座難求,一般人連預約都預約不上。就健哥也都費了好大勁才預約到清雅居的位置,你估計連預約位置的資格都沒有吧?」
還沒等韓峰迴話,范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拍額頭,故作恍然大悟地說道:「哎,瞧我這腦子,青青說的沒錯,你連預約位置的資格都沒有,怎麼可能是來吃飯的呢。」
「你啊,不會是來這裡應聘服務員的吧?也是,這地方當個服務員,好歹還能蹭點殘羹剩飯。」
面對范健的羞辱,韓峰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冷笑道:「我來這裡幹嘛還輪不到你來管,你上次在福特4S店說的你倒立吃屎,我可是還記著呢。」
范健臉色瞬間一僵,上次在4S店那尷尬的場景瞬間如幻燈片般浮現在腦海。
當即惱羞成怒地瞪著韓峰,大聲吼道:「韓峰,你少在這拿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說事。」
「我可打聽過了,你不就是個被學校開除的窮屌絲嗎?還敢在我面前提這茬,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夏青青也在一旁幫腔,雙手抱胸,尖聲說道:「就是,韓峰,你別在這裡死鴨子嘴硬了。「
「健哥可是遠大房產的未來繼承人,以後整個遠大房產都是他的。你和他比,簡直就是雲壤之別,你拿什麼跟他比?」
「你要是識趣,就趕緊夾著尾巴離開這裡,別在這丟人現眼,省得大家都難堪。」
韓峰正要開口反駁,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夏碗清柳眉微微蹙起,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她看著范健和夏青青,心中對他們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嘴臉早就厭惡至極,語氣冰冷道:「你們二位說話最好客氣點。韓峰是我特意請來的貴客,更是清雅居重要的合作夥伴。你們這般羞辱他,難道是覺得我夏碗清好欺負,不把我放在眼裡?」
范健和夏青青聽到夏碗清的話,心中猛地一驚。
范健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夏碗清,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是夏碗清?漢城夏家的夏碗清?」
夏婉清冷笑一聲,還未等她開口,一旁的服務員趕忙畢恭畢敬地說道:「不錯,這位就是我們清雅居的夏總,整個清雅居都是夏總在打理。」
范健和夏青青聽到服務員的確認,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位一直站在一旁的美女,竟然就是清雅居那位說一不二的老闆。
范健心中更是一陣嫉妒,暗暗咬牙:「韓峰這窮屌絲什麼時候和夏婉清有合作了?」
范健臉上那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雙腿忍不住微微顫抖,結結巴巴地說道:「夏……夏總,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真不知道韓峰是您的貴客,剛剛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這也不怪范健如此懼怕夏碗清,雖說遠大地產在漢城算是排名靠前的房地產開發公司,在漢城也有一定的影響力,但跟夏碗清背後底蘊深厚的夏家相比,就如同螻蟻與巨龍,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真的得罪了夏碗清,夏家若想對付他,恐怕只需要一句話,他爸辛苦打拼的遠大地產公司就會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要是夏家再狠一點,恐怕他們一家小命都將難保。
而夏青青見到范健此時的模樣,哪還不明白他們這次是徹底踢到鐵板上了,嚇得臉色蒼白如紙,頭低得都快貼到地上了,根本不敢說話。
夏碗清面無表情地看著范健,冷冷說道:「你應該給該道歉的人道歉。」
范健咬咬牙,心中雖然憤怒,但在這形勢下,他別無選擇。
最終還是緩緩低下了頭,滿臉屈辱地對韓峰說道:「韓峰,剛剛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是我有眼無珠,不該亂說話。」
韓峰冷笑道:「道歉就完了?你之前信誓旦旦說的倒立吃屎呢?就這麼算了?」
范健額頭上青筋暴起,心中憤怒到了極點,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嵌進了手心裡。
但在夏碗清和韓峰的雙重逼迫下,他又不敢有任何過激的舉動。
僵持了片刻,他才咬了咬牙衝著韓峰祈求道:「韓峰,對不起!剛剛是我不對,咱們還是高中同學,你就當我一馬吧!……」
韓峰聞言頓時擺擺手,一臉嫌棄地說道:「得!我可不敢有你這種高中同學,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滾吧。」
但不是韓峰真的想要放過范健,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放過范健,主要是他跟夏碗清也不是很熟只是生意上的一個合作夥伴,人家只是幫他出頭,他總不能趕鴨子上架吧。
范健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頓時把目光看向了夏碗清,帶著一絲討好和哀求的語氣說道:「夏總,您看?」
夏碗清微微仰頭,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對范健和夏青青說道:「看在韓峰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但你們給我記住,在漢城,做人還是要留幾分口德,別總是狗眼看人低,有的人你們得罪不起。」
范健和夏青青連忙點頭稱是,如喪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離開了清雅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