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他猛地屏住呼吸,盯著試紙的眼睛都直了。
活性值爆表!這已經超出了常規檢測試紙的量程,只能用超高來形容!
尋常植物營養液的活性峰值,在這泥水面前簡直像一捧死水。
他忍不住又滴了一滴在另一片試紙上,結果如出一轍。
亮綠的螢光在陽光下微微跳動,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生命在紙面上呼吸、舒展。
簡陽湊近桶口,鼻尖幾乎要碰到泥水,這才聞到一股極淡的、類似雨後松林的清冽氣息,混在泥土味里,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桶里的土黃色泥水看著渾濁,可沉澱的泥土間,隱約能看到極細的銀線在緩緩遊動,不時有光線折射。
像是靈雨殘留的靈力在泥水裡蜿蜒,那是韓峰用雲雨術澆灌後,滲入土壤的靈韻與泥水相融的痕跡。
然而這一切簡陽是看不到的,在他的眼裡這泥水就和普通的泥水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掏出手機,給張啟明發了條信息,指尖都在抖:「老師,我發現了一種營養液,檢測到超高活性物質,遠超現有認知……速來!」
……
而韓峰此時正和王再建商量著修路的細節,對於荒山上所發生的事情自是一無所知。
由於修路除了一些主要的地方需要找他拍版,倒是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做的。
看著已經去忙碌的王再建,韓峰頓時無聊了起來。
不過沒等他清閒多大一會,昨天過來有遊玩的遊客便陸陸續續的起來了,到處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而臨時的停車場也陸陸續續的有今天剛趕到的遊客。
不過遊客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有一部分純粹就是口嗨,有的則是太遠了沒時間過來,只有少部分人付出了行動。
來的都是一些比較有錢有時間的主,或者是離仙源村比較近的。
離的遠的來仙源的,估計只是很少一部分,就算是來也不可能同一天時間到。
來韓峰看來前來遊玩的人每天能保證100來人就不錯了。
畢竟仙源村除了風景比較好目前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特色,再加上各種相關設施也不齊全,吸引不了多少人前來的。
昨天突然接收到網絡上的信息,當時被那些信息所占據,並沒有想到這麼多。
當韓峰靜下來後,對於這些都理得清清楚楚,也沒了最初的緊迫感。
不過他對此也沒有失望,畢竟仙源村的發展才剛剛開始。
對於現在的結果韓峰還是比較滿意的,
現在的仙源村還是得慢慢的發展,一點一點的完善各種設施,增加各種特色。
就在韓峰心裡想著這些的時候,看到遠處一個小山頭拐彎處一輛黑色奔馳suu緩緩露出了車身。
韓峰倒是見過這一輛suv,是夏碗清的座駕。
果不其然,隨著黑色奔馳的緩緩前進,拐彎處陸陸續續的跟著幾輛印著清雅居的麵包車。
韓峰挑了挑眉,當即快步迎了上去。
奔馳車剛停穩,夏婉清就推門下了車,今天她穿了件淺藍色的防曬衣,下身搭配著一條淺藍色的緊身牛仔褲,頭髮束成利落的馬尾。
韓峰看著被防曬衣和緊身牛仔褲呈現出的完美身材,不禁咽了咽口水。
「夏姐你來的可真早!」
夏婉清聞言笑了笑,眼角的弧度像山澗的月牙,「不早了!」
這時蹲在韓峰肩頭的小白,一個跳躍就向著夏碗清的懷裡衝去。
夏碗清見此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了,當看到懷中的小白時,當即低下頭用臉頰蹭著小白的腦袋。
也不搭理韓峰,抱著小白轉身就從身後幾個穿著白色工裝的師傅正搬著的食盒中拿出糕點讓小白吃。
小白兩隻小爪子一一隻抓著一塊糕點,興奮的用小腦袋瓜蹭著夏碗清的脖頸。
等到清雅居的工作人員從麵包車裡搬下傢伙事,涼棚下瞬間支起了臨時操作台。
各種糕點,以及小吃擺在檯面上,新鮮的桃肉、李子被切成小塊,裹上薄如蟬翼的糖霜,引得旁邊來的早的遊客直吞口水。
閒來無事的韓峰又給夏碗清講了一下自己目前對於遊客的看法,對此夏碗清也表示贊同。
隨著兩人的聊天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就在韓峰和夏碗清探討著如何發展仙源村,如何優化遊客體驗時。
三輛印著「植物研究院」的越野車一路停在臨時停車場。
車門剛打開,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者就快步跳下來,正是張啟明。
他身後跟著四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檢測箱,看架勢像是把半個實驗室都搬了過來。
「小簡!小簡在哪兒?」張啟明嗓門洪亮,吸引了周圍不少的目光。
早就等在一旁的簡陽當即便上前來到了張啟明跟前。
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張啟明面色潮紅的跟著簡陽快步朝著荒山種植果苗的方向而,身後還跟著搬著各種儀器的四個年輕人。
這動靜自然驚動了不遠處的韓峰和夏婉清。
韓峰眉頭微蹙,望著兩人急匆匆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這老爺子看著來頭不小,怎麼直奔荒山去了?」
夏婉清倒是認出了張啟明,去年農業論壇上見過,是植物學界的泰斗級人物。
「那位是張啟明教授,很厲害的學者。」
夏婉清低聲對韓峰說:「看這陣仗,像是來做科研的。」
韓峰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猜到可能和雲雨術有關,當即和夏婉清一起往山坡走。
此時張啟明已經衝到那最早栽下的那一批桃苗前,在一株桃樹前仔細打量起來。
「葉脈發光,葉柄有活性凸起,葉片舒展度超出理論最大值……」
他喃喃自語,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小簡,土壤樣本呢?水樣呢?還有那桶『營養液』,快給我看看!」
簡陽連忙遞上裝著泥水的標本瓶和幾張試紙。
張啟明接過瓶子,看著裡面渾濁的泥水仔細打量起來,卻沒有任何發現,這跟普通的泥水沒有任何的區別。
當即忍不住皺了皺眉看向了簡陽,眼中滿是懷疑,莫不是這小子那老頭子我尋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