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吃飯嘍!」她揚聲喊著,聲音和記憶里娘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屋裡走出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手裡拿著把鋤頭,臉上帶著剛從田裡回來的疲憊,看到婦人時卻笑了:「喊啥,這就來。」他伸手拍了拍婦人的肩膀,動作粗糙卻滿是溫那是爹的模樣。
院門口跑進個半大的小子,手裡攥著個剛摘的野果,一頭扎進婦人懷裡:「娘,我今天在山上看到只白狐狸,可好看了!」
婦人笑著拍他後背:「當心摔著!快洗手吃飯,你爹今天買了肉,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殘魂懸在院牆外,看著這一幕,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不,他已經沒有眼淚了,只有那縷桃花香氣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原來,他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那個沒有仙魔紛爭,只有柴米油鹽的家。
漢子似乎察覺到什麼,抬頭往院牆外望了望,撓了撓頭:「剛才好像聞著股桃花香,怪好聞的。」
婦人嗔他:「老糊塗了吧,咱家桃樹開花,能不香嗎?快擺碗筷去。」
殘魂湊近了些,想再聞聞紅燒肉的香氣,想再聽聽娘的嘮叨,可身體卻變得越來越淡,像被陽光曬化的晨露。
他知道,自己快要散了。
最後一眼,他看到那叫「柱子」的小子舉著塊桂花糕跑向桃樹下,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陽光穿過花瓣落在他臉上,暖融融的,像極了爹爹當年摸他頭時的溫度。
殘魂徹底消散在了春風裡,帶著滿足的輕喟。
就在殘魂消散的剎那,斷魂崖底的廝殺仍在繼續。
就在眾多大能擊殺著屍魔時,一個魚鉤無聲無息從天而降,毫無阻礙穿過禁制。
朝著仙魔本源的核心落下,魚鉤掛著一節魚腥草,散發著濃郁的魚腥草淡香,穿過禁制裂縫時,竟讓狂暴的仙魔本源之力微微一滯,仿佛被某種溫和的力量安撫。
眨眼間便見魚鉤已懸在本源核心上方。
那黑白交織的氣流正被屍魔與修士的廝殺攪得愈發狂暴,此刻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引,竟有一縷順著魚鉤往上攀附,在鉤尖凝成了一顆雞蛋大小的結晶。
斷峰之巔,隱世大能望著那枚突兀出現的魚鉤,眉頭微蹙。
「是哪個位面的跨界之物?」
他指尖微動想要阻止,卻又停下。
那魚鉤吸收本源的方式極為奇特,並未傷及本源根本,反而像在梳理紊亂的氣流。
崖底,魚鉤已悄然勾住了那顆結晶,便朝著天空飛去。
魚鉤即將消失時,它輕輕一抖,先前掛在魚鉤上的魚腥草直接從魚鉤脫落,好巧不巧的飄向了山巔隱世大能。
眾修士對此自然是毫無察覺,此刻都各顯神通對付著源源不斷的屍魔。
隱世大能看了看漂浮在他面前的魚腥草,又望著魚鉤離去的軌跡,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是借本源之力……」
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抬手一揮,一清光卷著魚腥草落入禁制的核心。
魚腥草一落入禁制核心,便發出瑩瑩白光湧入禁制核心,那因為時間侵蝕,無修士的攻擊而即將破碎的禁制,竟在此刻緩緩恢復了起來。
斷峰之巔,青陽子凝視著那片瑩白光暈,指尖的青芒悄然斂去。
他能感受到,這株魚腥草並非玄滄大陸之物,它攜著的生機,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帶著水鄉澤國溫潤的氣息,與這片上古戰場的死寂截然不同。
「借本源一縷,解他界之困……倒是有趣。」
青陽子低聲呢喃,目光穿透虛空,仿佛能看到那枚魚鉤離去的方向。
那是一片他從未觸及的時空,或許是山清水秀的凡界,或許是靈氣稀薄的末法之地。
仙源湖。
就在韓峰盯著空空如也的魚鉤以為脫鉤了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系統的聲音。
「叮!恭喜宿主垂釣仙魔本源結晶!
【仙魔本源結晶,諸天奇珍!萃取玄滄大陸十萬年仙魔大戰核心本源凝結而成,蘊含有精純無匹的仙道清氣與魔族煞氣,二者相生相剋,自成平衡。】
註:宿主突破築基境界時,可將仙魔本源結晶融入道基,鑄就仙魔道基。
「叮!系統檢測到仙魔本源結晶為特殊物品,遠超宿主當前垂釣等級,經驗值按照宿主垂釣等級最高經驗值計算!」
「叮!垂釣經驗值+2000!」
隨著系統的提示聲,韓峰伸手從魚鉤上取下雞蛋大小的結晶仔細打量起來。
看模樣就和磚石沒什麼區別,整體成菱形,一半是大米的米白色,一半漆黑如墨,兩種顏色在菱形的結晶裡面表面忽明忽暗,滿是神秘!
「仙魔道結晶麼?看樣子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韓峰握著著仙魔結晶,想到系統的介紹不禁咂了咂嘴。
一旁的三獸也好奇的打量著韓峰手中的結晶,眼中也滿是好奇之色。
小白和小呱按耐不住好奇,一個跳躍韓峰的肩膀兩邊邊出現了一狐一蛙。
小白輕盈地落在韓峰左肩,探出小腦袋瓜鼻尖幾乎要碰到結晶,毛茸茸的尾巴尖輕輕掃過他的耳垂。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仙魔結晶的一半讓它舒服地眯起眼,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嗚」聲,像在品味山間清泉的甘冽。
可當鼻尖觸到漆黑的另一半時,它猛地打了個哆嗦,耳朵瞬間耷拉下來,往韓峰頸窩裡縮了縮,仿佛被燙到一般,小爪子還不安地扒了扒他的衣領。
右肩的小呱可沒那麼多顧忌,它鼓著腮幫子湊近,綠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圓,伸出爪子想去夠。
剛碰到結晶邊緣,就見那漆黑的一半突然騰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黑氣,嚇得小呱「呱」地叫了一聲,猛地往後蹦,差點從韓峰肩頭摔下去,幸好四肢及時扒住了他的衣服,才掛在那裡晃悠,活像個綠色的小吊飾。
地上的大黃早就急得原地打轉,不鏽鋼盆被它用爪子扒得「叮叮噹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