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段時間後,她似乎也理解了她們如今的情況,只是還在平復著心情。
「我叫陳江河,之前做工程相關的工作。」
陳江河主動開口,語速平緩,儘量傳遞出沉穩感。
儘管他自己也覺得這一切荒誕至極。
「我想,我們在這需要互相幫助。你們怎麼稱呼?」
「蘇文靜,護士。」
女人簡短回答,手指輕輕拍著女兒的背,這個動作既安撫女兒,也安撫她自己。
「這是我女兒,蘇雨晴。」
陳江河挑了下眉,看著她像女高,臉蛋看著還很嫩,當然也很漂亮。
「好的,蘇姐,雨晴。」
陳江河點了點頭。
他目前必須保持冷靜,他也看過不少洋柿子小說,也了解過不少求生指南。
只是,這次自己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遇到!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真應對不好,可是真會死人的!
水!
特別是水,淡水!
這是生存的必需品。
還有。
這裡是汪洋大海。
一旦入夜。
不,一旦太陽開始落山,溫度便會一點點的下降,到時候海上的溫度會降到多少,他也不知道。
但他明白,一旦到那時候真的是有可能會凍死人的!
「蘇姐,誰也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這不是夢,所以現在我們必須立刻了解現狀,最好先搞清楚這魚竿怎麼用,然後想辦法獲取最重要的淡水,先活下來再說,如果沒有淡水,恐怕….」
現在應該是上午,因為此時太陽正是毒辣的時候,照的他皮膚有些難受。
他推斷不一會他們可能就會感覺口渴了,如果到了晚上再不補水,明天就可能會危及生命了!
蘇雨晴眼神里還是有些恐慌,沒回話。
倒是她媽,蘇文靜,沉默了會然後皺著眉頭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她明白了,或許真是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否則,真解釋不過去。
「好吧,我·····既然我們被送到這裡的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想必全球人都是這樣,被不可思議的神奇力量弄到這裡,這樣看來,我們並不是最倒霉的。接下來,我們就是要想辦法活下去。」
陳江河聽她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心底有些訝異,不愧是成熟女人,不僅漂亮,有別樣的魅力,連這接受能力都夠強的,心態變化也夠快。
他暗自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腦海中浮現無盡海洋界面,看了看,於是憑藉著意念點開了【聊天系統】。
界面展開,顯示著他所在的頻道編號:【區域頻道-編號:43712】。
下方在線人數顯示:100000/100000。
6。
十萬人的頻道!
瞬間,爆炸般的信息涌了進來。
【救命啊!怎麼回事啊,我們在一個快散架的木筏上!誰來救救我!】
【臥槽,我們也是,太荒唐了,瑪德,哪個沙筆神仙幹的好事,把我們弄到這裡來!】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全球人都來這裡了嘛?為什麼我看不到其他竹筏?這裡到底有多大?】
【馬了個巴子,老子這邊是三個人,還有兩個女人,哈哈哈,爽死我了,本來我就是逃犯,現在可算是深得我心啊,這兩個女人,現在正在我身下喊呢,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子這邊是快艇!開局王炸!只是還有五個人,三個小孩,一個男人,沒關係!老子把他們全殺了,這艘快艇就是我的了!!】
【這戒指怎麼用?我?我是不是瘋了?!我要回去!!】
【媽媽,你在哪?我害怕!我要媽媽……】
【所有人冷靜!我知道這事情很荒誕,但是一定要冷靜,既然來了,就先熟悉規則,找水和食物以及保暖的東西!國家還在!所有戰士聽令,我以中部戰區司令的身份要求你們,務必潔身自好,堅強的活下去,最後,保證秩序!】
【快艇隊招人!有水和食物優先!!】
【特碼的,我們怎麼知道你在哪?】
【我在東南方向看到閃光!可能是資源平台!】
【別信什麼資源平台!那是陷阱!我旁邊就有,我隊友剛才下水靠近就被漩渦捲走了!】
【誰有水?能交易給我一瓶水嗎?我用一包餅乾換!】
【救命啊,有人能來救我嗎?有人要殺我!!】
【傻逼才線上交易!拿什麼交易?意念傳輸嗎?都得面對面!】
………..
………..
恐慌、絕望、狂喜、惡意、欺騙。
渺茫的希望。
十萬人的情緒在頻道里翻滾。
信息刷屏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幸虧可以手動停止從而滑動。
而且這個說是聊天群,但卻像是群聊和彈幕以及評論區的結合體,有點智能哈。
陳江河快速掃過,捕捉到了一些關鍵信息:
初始平台隨機,從木筏到竹筏鐵船,甚至快艇都有,人數2-10人不等。
他們是三人木筏,是最基礎的配置。
大部分人和他們一樣茫然恐懼,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適應這種別樣的末世了,隨心所欲,胡作非為!
已經有人開始建立強弱秩序,快艇團體明顯占據早期優勢。
隨機資源平台真的存在,但可能危險重重,因為不確定是不是煙霧彈。
線上無法交易,所有交換必須面對面進行。
這意味著前期只能完全依靠自己和所在的小組。
他關閉頻道,看向蘇文靜。
她同樣一臉震驚,甚至臉色有些蒼白,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充滿了驚慌和警惕。
她實在不敢想像,跟聊天群里說的那樣,如果這個男人獸性大發,她們會成什麼樣!
那簡直是比下地獄還不如。
陳江河又察覺到了她對自己的警惕,覺得倒也沒什麼,他也看到了那些人說的話。
他非常相信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是一定會做出那些人神共憤的事情的。
「不要怕,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我是惡人,那麼機會太多了,甚至我隨時可以…..你好好考慮一下」
蘇文靜想了想後,還是臉色有些蒼白地點點頭,嘴唇顫抖道:「我們……真的回不去了,是嗎?」
她的問題裡帶著最後一絲僥倖,或者說最後一絲幻想。
幻想這只是夢,幻想他們還能回到那個和諧幸福的法治社會。
陳江河見此沉默了兩秒,決定親自幫她掐滅這最後一絲僥倖。
因為,有的時候,虛假希望比絕望更致命,它可能會讓人在關鍵抉擇中無法拼盡全力,總是留存著最後一絲幻想。
「至少…..目前看來,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