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峰哥。」
劉海柱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這些年我們一直忙著出海,心裡想著的都是如何捕到更多的魚、賺到更多的錢,但家裡人其實也很希望我們能多陪陪他們。特別是我媽,前些天還打電話問我啥時候能在家多待幾天。」
秦雪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你說得對,柱子。我們這麼拼命是為了家人過得好,可有時候也忽略了陪伴他們的重要。等這次風暴過去,我們回去好好歇幾天,陪陪父母、孩子,哪怕只是坐在家裡,陪他們聊聊天,做頓飯,也比什麼都好。」
劉海柱笑了笑,重重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峰哥。這次回去咱們誰都別再急著出海,踏踏實實歇幾天。」
秦雪峰欣慰地看著劉海柱,他知道,能從這暴風雨中活下來已經是老天的眷顧。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過去的趣事和未來的打算,漸漸地,風雨的轟鳴聲讓他們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疲憊襲來,火堆的溫暖驅散了些許寒意,兩人倚著岩壁,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夜晚的風暴愈發猛烈,洞外的風聲像無數隻野獸在咆哮,雷電不時劃破天際,海浪拍擊著岩石,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大自然的憤怒似乎無邊無際,但在山洞裡,秦雪峰和劉海柱蜷縮在一起,仿佛世界末日也無法打擾他們短暫的寧靜。
深夜裡,劉海柱被一陣更為響亮的雷聲驚醒,耳邊風雨如故,他望了望洞口,透過岩石間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外面一道道閃電在空中炸開。
他心頭不禁又有些害怕,但回頭看見秦雪峰正酣睡的樣子,他又放下心來,調整了一下姿勢,閉上眼睛,重新進入了夢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風暴似乎在經過一夜的狂怒後,漸漸失去了它的力氣,風聲慢慢減弱,雨點也逐漸稀疏。
..........
第二天清晨,秦雪峰第一個醒來,他聽到外面風聲已經微不可聞,雨滴斷斷續續地敲打著岩石,仿佛昨夜的暴風雨只是個不真實的夢境。
他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看到劉海柱還在熟睡中,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柱子,柱子,起來了,風停了。」
秦雪峰輕輕地拍了拍劉海柱的肩膀,低聲叫醒他。
劉海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聽到秦雪峰的聲音後,突然一激靈,立刻坐了起來:「峰哥,風停了?真的停了?」
秦雪峰笑著點了點頭:「是啊,終於停了。咱們出去看看吧,看看這暴風雨過後的世界。」
劉海柱精神一振,忙不迭地站起來,兩人整理了一下行裝,把昨晚用來擋風的岩石移開了一些,朝外走去。
當他們走出山洞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兩人一時說不出話來。
清晨的陽光透過殘餘的烏雲,灑在海島上。海風依然在輕輕地吹拂,但已不再是昨晚那樣的狂暴,而是帶著一絲溫柔和濕潤的氣息。
暴雨後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清新的味道,混合著泥土和海水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哇,峰哥,你看那邊!」劉海柱指著遠處,一臉驚嘆。
秦雪峰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海灘上到處都是被風暴卷上岸來的雜物,有斷裂的樹枝、被海浪沖刷上來的貝殼,還有一些不知從哪兒飄來的漂浮物。
海面上依舊殘留著些許浪花,但已不再是昨晚那種狂濤怒卷的模樣,而是像一位終於平息怒火的巨人,靜靜地拍打著沙灘。
「真是太壯觀了。」秦雪峰感嘆道,「昨晚的暴風雨就像是一場洗禮,把整個海島都沖刷了一遍。」
兩人緩步走向海灘,沙子仍然濕漉漉的,踩在腳下軟綿綿的。遠處的椰子樹有幾棵被連根拔起,倒在沙灘上,樹葉散落一地。幾隻小鳥站在被折斷的樹枝上,不時發出清脆的鳴叫,仿佛在為這場風暴的結束而慶祝。
劉海柱走到海灘邊,彎下腰撿起一隻被衝上來的大貝殼,抬頭對秦雪峰說道:「峰哥,你看這個貝殼,多漂亮!這次我們來海島,雖然被風暴折騰得夠嗆,但也算是有些意外的收穫吧。」
秦雪峰笑了笑,走到劉海柱身邊,看著他手中的貝殼:「是啊,海上生活總是充滿了各種意外,有時候是驚險,有時候是驚喜。咱們這次雖然差點餵了魚,但也見識到了平常難得一見的景象。」
劉海柱點點頭,把貝殼放進口袋裡,又抬頭望向遠方的海面。
經過昨夜的風暴,海水顯得格外湛藍,一望無際的海面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光芒,遠處的天邊,太陽正慢慢升起,霞光灑滿了整個海洋。
秦雪峰拍了拍劉海柱的肩膀:「走吧,去看看我們的船怎麼樣了,要是沒大礙,咱們今天就可以修修船,準備回去了。」
劉海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好啊,峰哥,我也正想看看船有沒有事。」
兩人順著沙灘往昨晚拋錨的地方走去,發現漁船果然還在原地,雖然船身上覆蓋了不少被風暴捲來的海藻和殘枝,但整體看起來還算完好。
一些輕微破損的地方,也只需要稍微修補就能繼續啟航。
「柱子,咱倆好好檢查一下漁船,把破損的地方修一下,趁著現在大魚被海水翻上來了,抓點大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