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柱抿了抿嘴，沒說話，心裡卻也開始犯嘀咕。他不是沒見過水母發光，但眼前的情況確實不太對勁，那光點不僅亮得詭異，還不時沉下去，又突然竄出來，仿佛有什麼巨大的生物在水下翻騰。更讓人不安的是，這光似乎正一點點向他們的船靠近。
「柱子，我覺得不對勁，要不咱們靠岸吧。」秦雪峰壓低了聲音，生怕驚動了什麼。
「靠岸？」劉海柱咽了口唾沫，搖搖頭，「這時候回去，不就白忙活了？今天趕海出趟船不容易，說不定那光是個啥寶貝。你想想，咱們這片海域以前也有人撈到過沉船的東西，說不定是啥古董呢！」
秦雪峰有些猶豫，但轉念一想，劉海柱說的也有道理。他們出來一趟不容易，每次趕海都要計算潮汐時間，還得躲著城管和海警，不然就算今天空手回去，下次出船都不知道得等多久。他望了一眼劉海柱，心裡開始動搖。
「可是，萬一真是危險的東西呢？」秦雪峰試探著問。
「危險個屁！」劉海柱一揮手，笑得有些勉強，「再說了，真有危險咱還能跑。雪峰，你別忘了，我可是縣裡游泳比賽的冠軍，你就放心吧。」
秦雪峰嘆了口氣，看著劉海柱滿臉的自信，也不好再勸。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繼續靠近那光點，但還是提高了警惕，手邊的魚叉和木棍都準備好了，以防萬一。
小漁船緩緩地靠近光點。兩人用力劃著名船槳，劃到距離光點不過五六米的地方時，那光突然一下消失了。
「怎麼沒了？」秦雪峰壓低聲音，盯著漆黑的水面，「剛才明明還在的。」
「誰知道。」劉海柱把船槳擱好，轉身去拿手電筒，「別急，我拿手電照照看。」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水麵，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有節奏的「啪嗒」聲。秦雪峰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目光死死盯著手電照到的地方。
突然，船身猛地一晃！兩人站立不穩，差點摔倒。
「啥情況！」劉海柱大喊一聲，手電掉進水裡，光柱一下熄滅。
秦雪峰慌忙抓住船沿，「剛才好像有什麼撞了船！」
話音未落，船尾再次劇烈晃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面頂了一下。
「雪峰，快划船！」劉海柱的聲音里透著慌張，他一把抓起船槳，拼命劃了起來。
「別慌！」秦雪峰連忙穩住身子，也跟著劃，「先看看情況，別亂了陣腳！」
然而還沒等他們劃出幾米，水面突然冒出一大片氣泡，緊接著，一道刺眼的光從水下猛地射了出來，像一顆水下探照燈，直直地照到船底。
兩人目瞪口呆，連船槳都停了下來。他們看到那光越來越近，甚至隱約能看清一道巨大的影子在水下遊動。
「雪峰，真有東西！」劉海柱聲音發抖，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快！靠岸！」秦雪峰也慌了，抓起魚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就在這時，那光猛地一竄，帶著水花衝破了水面。兩人幾乎同時看清了眼前的東西——一頭巨大的魚類生物，渾身泛著幽藍的光，嘴邊還有兩條長長的觸鬚，像是某種深海魚類的變異種。
「我的天，這是什麼怪物！」劉海柱驚叫。
那生物在水面停留了幾秒，巨大的眼睛似乎掃視了他們一眼，然後再次潛入水中。伴隨著它的消失，水面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人愣了幾秒，直到秦雪峰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柱子，你……你剛才看到了吧？那東西有觸鬚！它不是普通的魚！」
「當然看到了！」劉海柱的手還死死抓著船槳，聲音發顫，「我就說，水母哪有那麼大，哪有那麼亮的光！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管它是什麼，先回去再說！」秦雪峰果斷地說，「咱們今天運氣不好，遇到這種東西，保命要緊！」
劉海柱點了點頭，兩人再不敢耽擱，拼了命往岸邊劃。船身在海浪中搖晃，兩人滿頭大汗，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終於，漁船靠上了淺灘。兩人幾乎是滾著爬上岸的，連船都顧不上系牢，癱坐在沙灘上，喘著粗氣。
「雪峰，你說那東西會不會跟傳說中的什麼『海怪』有關？」劉海柱平復了一下心情，還是忍不住問。
「誰知道呢。」秦雪峰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海面，聲音低沉，「不過可以肯定，它不是普通的海洋生物。咱們這次算是撿了條命，以後再也不能輕易冒險了。」
小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一臉震驚。「雪峰哥，你跟抹香鯨聊上了？」
「嗨，說聊倒不至於，不過它確實懂事，幫了我大忙。」
小陳瞪大了眼睛，湊過來小聲說：「聽村裡的老人說，這種鯨魚特聰明，能聽懂人的情緒，有時候還能救人呢！」
秦雪峰點點頭。「我現在信了，這大兄弟就是個靈物。」
抹香鯨聽著兩人的對話，發出了幾聲低沉的鳴叫。
小陳撓了撓頭，興奮地問：「雪峰哥，它這是在說啥？」
「我怎麼知道？不過我猜，它可能在說咱們挺囉嗦的。」秦雪峰開玩笑地說道。
兩人正說著，抹香鯨忽然翻了個身，露出一側的身體。
「咦？它身上怎麼還有傷？」小陳眼尖，立刻注意到鯨魚身側有一道長長的劃痕。
秦雪峰也皺起了眉。「估計是之前被漁網或者螺旋槳刮的，這麼大塊，傷口不小啊。」
他看了看船上，翻出一瓶消毒水和一些繃帶。「不行，咱得幫幫它。」
「哥，你確定？它這麼大，咱倆能行嗎？」小陳有些猶豫。
「試試吧，這傢伙剛救了咱們，做人不能忘恩。」秦雪峰說著，脫了鞋子跳進水裡。
小陳也咬咬牙，跟著下了水。
鯨魚似乎察覺到他們的意圖，安靜地浮在水面上。
秦雪峰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它的傷口。
「別怕啊，大兄弟，咱這是給你處理傷口。」
抹香鯨發出低低的嗡鳴聲，像是在配合。
秦雪峰給傷口消毒，又簡單地纏上了繃帶。「這地方海水鹽分高，不知道能不能抗住感染，你得多注意啊。」
忙活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小陳笑著說：「雪峰哥，我算是服了，你跟這抹香鯨是真成朋友了。」
秦雪峰拍拍手上的水，感慨地說：「大海這麼大，能遇上這樣的靈物，也算咱倆的福氣。」
鯨魚似乎聽懂了，發出一聲響亮的鳴叫，然後緩緩潛入水中。
「哎，別走啊，有空常來！」秦雪峰衝著它揮手。
鯨魚在遠處翻起一道浪花，算是回應。
「真不敢相信這傢伙還能再給我送魚！我這是走了什麼大運！」秦雪峰嘴裡嘟囔著，但又有些發愁地看著船艙。
這時，身旁的船老大張海生從另一艘漁船上遠遠喊道：
「雪峰！你這情況不對勁啊，這鯨魚怎麼跟你混得這麼熟？咱打漁這麼多年，還沒聽說過這種事！」
秦雪峰苦笑道：
「我哪知道啊！這傢伙怕不是成精了，能聽懂人話似的。你看看，現在我都裝不下了，這魚全是白撿的！」
張海生哈哈大笑：
「你發大財了啊！我說，要不你先把魚轉到我船上來一點？再多裝你這小船非得翻了不可！」
秦雪峰正想答應，突然那抹香鯨又浮了上來，巨大的腦袋輕輕探出水面，仿佛是在看著他。
「哎喲，這意思是不是還不想走？」秦雪峰忍不住撓了撓腦袋，對著鯨魚喊了一句，「老兄，夠了夠了！你再這麼整，我這船可撐不住了！」
那鯨魚似乎真聽懂了，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然後潛下水去，尾巴輕輕拍了拍海面，掀起一陣小小的浪花。
「你說，它這是生氣了還是高興了？」張海生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高興吧。」秦雪峰有些不確定地答道，「不過我還真得感謝它，這次連網都省了，光靠這魚，夠我家吃一年不止。」
他話音剛落，手機突然響了。他從兜里掏出手機一看，是鎮上的李叔打來的。
「喂，李叔，什麼事兒？」
李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雪峰啊，你是不是又出海了？聽人說你遇到抹香鯨了？那玩意兒可不能惹！咱們這邊的漁民祖祖輩輩都有規矩，鯨魚不能隨便靠近的，容易惹麻煩！」
秦雪峰連忙解釋：
「不是我靠近它，是它自己游過來的，還幫我趕了一大堆魚進來，李叔，這也算是好事兒吧？」
「哎，這鯨魚是靈性東西，它幫你趕魚肯定有原因。」李叔嘆了口氣，「不過你得小心點，別讓它覺得咱們人欺負它。」
秦雪峰點點頭，嘴上答應著：
「放心吧，李叔，我也怕呢，這麼大個傢伙，我哪敢欺負它啊。」
掛了電話後，他回頭看看海面，那抹香鯨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估計是走了吧。」秦雪峰鬆了口氣。
張海生在旁邊喊道：
「要不趁現在趕緊把這些魚拉回去？別等它再來一趟，你這小船就真懸了。」
「好嘞，我也這麼想的！」秦雪峰大聲答道。
他操控著漁船，慢慢朝岸邊開去。魚的重量讓船體有些吃力，水面幾乎快要淹到甲板。
到了碼頭後
秦雪峰剛停穩，岸上的村民們已經圍了過來。
「哎喲，這哪兒來的這麼多魚？雪峰，你這是發了大財啊！」
「是啊，這麼多魚，我看比鎮上那幾艘大漁船的收穫還多！」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秦雪峰一邊忙著卸魚一邊笑著說：
「哪兒啊，我這是碰運氣了，真碰上一條抹香鯨給我趕魚呢！」
村里一個年長的漁民老陳聽了，臉色微微一變，走過來壓低聲音問：
「雪峰，那鯨魚長什麼樣？它是不是腦袋上有個大疤？」
秦雪峰愣了一下，點頭道：
「對，腦袋上確實有個疤，看著像是以前受過傷。」
老陳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那條鯨魚，我們十多年前見過。」老陳沉聲道，「當年它為了保護同伴，跟幾艘大漁船對抗，結果被捕鯨槍打傷了。後來，我們這兒的漁民就沒再見過它，沒想到它竟然還活著。」
秦雪峰聽了，心裡一震。
「難怪它那麼聰明，還會趕魚幫我……」他喃喃道。
老陳拍拍他的肩膀：
「鯨魚是有靈性的東西，它可能是覺得你沒傷害它，才願意幫你。以後要是再遇到它，別忘了感激它。」
秦雪峰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了這番話。
第二天清晨
秦雪峰一早又來到碼頭，準備檢查漁船的損壞情況，卻意外地發現遠處的海面上，那條抹香鯨的身影再次出現了。
它的動作緩慢而悠然，似乎並沒有靠近的意思，只是在不遠處徘徊。
「它又來了？」秦雪峰站在碼頭邊，有些愣神。
張海生正好路過，看了看海面，打趣道：
「嘿，雪峰，這回它是不是打算直接做你家寵物了？」
秦雪峰苦笑道：
「寵物？你敢養這麼大個傢伙？再說了，它可比咱們聰明多了。」
說話間，抹香鯨突然用尾巴拍了拍水面，激起一大片水花，仿佛是在回應。
周圍的漁民們都被這場景吸引了過來，一個個感嘆不已。
「這鯨魚果然跟雪峰有緣啊！」
「是啊，這都第二次來了，真稀罕！」
秦雪峰看著它，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念頭。他脫下鞋子，走到海水邊，大聲喊道：
「老兄，你還想要什麼啊？要是幫忙，咱也得講講條件不是？」
抹香鯨似乎聽懂了，竟然輕輕浮出水面，用頭頂了一下水花。
秦雪峰和村民們面面相覷。
「看來，它還真是成精了。」張海生在旁邊低聲說道。
秦雪峰突然大笑起來：
「算了算了，不管它是真懂還是假懂，咱以後出海可得多帶點吃的，說不定哪天還能用得上它幫忙呢。」
村民們聞言，也都紛紛笑了起來，但笑聲中卻多了一份對大海和生命的敬畏。
抹香鯨在距離漁船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噴出一口巨大的水柱，宛如一場小型噴泉，悅悅發出一陣歡呼。
「雪峰，這鯨魚不會撞船吧？」老鄭顯得有些緊張。
「不會，它靈著呢，估計是看咱們有困難，來瞧熱鬧的。」秦雪峰硬是擠出一絲笑容，雙手依然沒有鬆開魚竿。
就在這時，魚線突然猛地一沉，魚竿劇烈抖動起來。
「哎呀，不好！它要跑了！」秦雪峰大叫一聲，手上用力，卻發現這條魚力氣大得驚人，竟有些拉不住。
「爸爸，小心！」悅悅尖叫一聲，看到魚線差點把秦雪峰拽進海里。
「老鄭，快來幫忙！」秦雪峰喊了一聲。
老鄭不敢怠慢，急忙跑過來，一起抓住魚竿，兩人合力將魚往上拉。然而，那條魚依舊頑強地掙扎著，帶著魚線一會兒往左竄，一會兒往右游。
就在此時，抹香鯨突然靠近了一些，它巨大的腦袋露出水面，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它似乎在觀察漁船上的人們，又低頭看了看魚線，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叫聲，聲音深遠，震得漁船微微顫動。
「它到底想幹什麼？」老鄭忍不住嘀咕。
「看樣子，它好像真是來幫忙的。」秦雪峰眼神複雜地望著鯨魚。
只見抹香鯨轉了個身，龐大的尾巴輕輕一掃，濺起一大片水花。然後，它緩緩潛入水中，只留下一個巨大的背鰭露在海面上。
悅悅緊張地盯著海面，生怕它遊走了，突然，她尖叫起來：「它抓住魚了！它抓住魚了！」
果然，水下隱約能看到那條魚被抹香鯨的嘴咬住了，拼命地掙扎著。
「這鯨魚……居然真的抓住了！」秦雪峰目瞪口呆。
抹香鯨用力甩了甩頭，將那條大魚從水中拋起，然後輕輕將它丟向漁船的方向。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撲通一聲掉在了甲板上。
「哎呦，這麼大！」老鄭連忙撲過去按住魚，這是一條大得驚人的金槍魚，渾身閃著銀光，還在拼命扭動。
悅悅跳起來拍手：「鯨魚幫我們抓住了！它好厲害！」
秦雪峰滿臉驚訝，忍不住喃喃自語：「真是通人性啊……」
抹香鯨浮上水面，再次噴出一口水柱，似乎在炫耀自己的功勞。悅悅激動地朝它揮手：「謝謝你！鯨魚！謝謝！」
抹香鯨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好像回應了悅悅，然後在海面上優雅地轉了個圈。
「雪峰，這魚怕不是有四五十斤吧？」老鄭一邊綁住魚一邊感慨。
「起碼有五十斤。」秦雪峰咧嘴一笑，「這回多虧了咱們的好幫手。」
說完，他看向抹香鯨，眼裡滿是感激。鯨魚似乎感受到了秦雪峰的目光，輕輕擺動尾巴，緩緩朝深海游去。
「爸爸，它走了！」悅悅有些不舍地看著抹香鯨遠去的身影。
「它該回家了。我們也得趕緊把這條魚收拾好。」秦雪峰拍了拍悅悅的肩膀。
老鄭也笑著說：「這回可是大豐收，回去賣了錢，你爸給你買件新衣服怎麼樣？」
「真的嗎？太好了！」悅悅高興得跳了起來。
漁船在夕陽的餘暉中緩緩返航，甲板上的金槍魚反射著金色的光芒，抹香鯨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的大海里。
回到碼頭，魚市上的人都被這條巨大的金槍魚吸引了過來。
「喲，這可是條大貨啊！」
「老秦，這魚怎麼抓的？」
「就是，教教我們吧！」
秦雪峰哈哈一笑，揮揮手說：「運氣好，遇到個幫忙的朋友。」
「啥朋友？」
「鯨魚！」悅悅大聲說。
圍觀的人全都愣住了，接著哈哈大笑起來，以為是小孩子的玩笑。
只有秦雪峰和老鄭對視一眼，彼此會心一笑。他們知道，那深海中的朋友是真的來幫了他們一把。
當晚，悅悅寫下了一篇日記：「今天，我們在海上遇到了鯨魚，它是個聰明又善良的朋友。它幫我們抓住了一條大魚，我希望它每天都能過得開心。」
秦雪峰把油鰻放進水桶里，拿起網兜，一邊仔細打量著周圍的岩縫，一邊說道：「這片灘涂果然有好東西，咱們再往前看看，說不定還有驚喜。」
「嗯！」悅悅點點頭，提起小鏟子，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走了沒多遠，就聽見悅悅叫了一聲：「雪峰哥，這裡有動靜！」
秦雪峰連忙跑過去，低頭一看，只見悅悅站在一塊大岩石旁邊，指著一個細小的洞口。那洞口旁邊還殘留著一些濕潤的泥沙，像是剛剛被什麼東西撥動過。
「不錯，可能是螃蟹。」秦雪峰一邊說，一邊拿出一根細長的鐵鉤，小心翼翼地伸進洞裡。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驚動了裡面的生物。
過了幾秒鐘，他感覺鐵鉤被什麼東西夾住了。
「有了！」秦雪峰臉上露出喜色，手腕輕輕一抖，就把一個大花蟹鉤了出來。
「好大啊！」悅悅驚呼起來，那花蟹的鉗子張開，活力十足，似乎隨時準備反擊。
「哈哈，這傢伙夠勁！」秦雪峰笑著說，熟練地用手裡的鐵鉤按住花蟹的背殼，然後迅速把它丟進水桶里。
「今天真是豐收日！咱們接著找吧，說不定還能抓到八爪魚。」
「好呀！」悅悅點點頭，興致勃勃地繼續在礁石間尋找目標。
兩人再往前走了一段，發現了一片低洼的岩灘，裡面積滿了海水，水底鋪滿了細沙和碎石。
「這裡應該有貨。」秦雪峰脫下鞋子，直接踩進淺淺的水窪里，用腳尖輕輕撥動沙子，仔細觀察著水中的動靜。
悅悅則拿著小鏟子在邊緣翻找，她突然一拍水面，激動地喊道：「雪峰哥，快過來！這裡有個大海螺！」
秦雪峰抬頭一看，果然，悅悅手裡捧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海螺，表面還附著著些許綠色的海藻。
「不錯，這個拿去賣，至少能賣個好價錢。」他說著，把海螺放進桶里，繼續低頭尋找。
過了一會兒，秦雪峰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盯著水下一個隱隱約約的影子。
「悅悅，快過來，這裡好像有個八爪魚。」
「真的？」悅悅一聽，趕緊蹲下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一團偽裝成石頭模樣的東西，正靜靜地趴在沙底。
秦雪峰小心翼翼地拿起鐵鉤，輕輕伸過去。誰知，那八爪魚突然警覺起來，迅速噴出一團墨汁，想要逃跑。
「別讓它跑了！」悅悅一邊喊，一邊用手裡的小網兜堵住它的退路。
秦雪峰動作更快，直接伸手抓住了它的一隻觸腕。那八爪魚拼命掙扎，吸盤緊緊吸住他的手臂。
「別動！我來幫你！」悅悅趕緊跑過來，用小鏟子撥開它的吸盤，兩人齊心協力，終於把這隻活力十足的八爪魚抓進了水桶里。
「哎呀，這傢伙勁兒可真大！」秦雪峰鬆了口氣，甩了甩被吸得通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