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音沒再出現。
陳林也沒急著行動,繼續在原地等待,一直等到七彩細線能量恢復,才開始繼續探索。
如果沒有參與附加賭局,倒是可以在這裡多躲一陣,反正主賭局的要求是活過二十四個夜晚,拖延時間對他有利。
現在就不行了。
這個附加賭局是單指第一夜的,必須先找到一盞明燈,然後在天亮前把其他燈都熄滅,才能算是獲勝。
試探著走出了一段距離。
陳林伸手在旁邊的牆上抓了一把,一塊土坷垃被抓了下來。
捻了捻。
將土坷垃捻成了粉末。
「只是個村子麼……」
看著這順手散開的土沫,陳林踮起腳尖向牆頭後面張望,可是土牆建的很高,即便墊腳也看不到。
至於凌空飛行。
此地的引力規則極強,使用七彩細線能力加持,也很難飛起來,而且一旦凌空飛起或者跳躍,都可能引來未知的攻擊。
還是不要嘗試為好。
這道土牆很長,兩側全都有,很難想像如此高大的牆壁會在村子裡,但剛剛的提示說了這裡是村落,那就不會有錯。
正前方一片漆黑。
無論怎麼用力,都看不到遠處的景象,感知也無法生效。
沉吟了一下。
陳林沒有繼續前行,而是將斬天刀抓緊,對著身邊的土牆猛戳。
一邊戳一邊碎碎念,「不好意思了啊,並非有意破壞,實在是迫不得已。」
很快。
土牆就被戳出一個窟窿。
「轟隆隆……」
窟窿剛被戳穿,還不等陳林透過觀察,整條土牆頓時震動起來,而且不止這邊,另一側的土牆也跟著震顫,化作了兩條土龍,對著他席捲夾擊。
「靠!」
陳林罵了一聲。
立刻全力激發七彩細線能量,催動魂翼強行拔地而起,躲過了致命一擊。
可還不等他喘口氣,身後的大門驟然變成了一張血盆大口,將他籠罩在內。
「開!」
陳林暴喝一聲。
手中斬天刀綻放出奪目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絢爛彩虹,將巨嘴和城牆一起湮滅。
光芒散去。
一切都恢復了原狀,大門還是大門,土牆還是土牆,而且遍布裂痕,像是隨時都會垮塌一般。
「哼!」
「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林單刀拄地,冷哼開口。
不過也沒繼續其它動作,這一擊把剛剛恢復的能量又消耗大半,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恢復。
一炷香後。
前後左右都沒有什麼新的動靜,陳林才展開魂翼,再次強行飛起,剛超過牆頭便停下,快速的掃視周圍。
隨即落下。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也更加的凝重。
這地方明明沒感覺到禁空法陣,卻很難飛起來,離地一丈多已經是極限,長時間保持對能量的消耗更是恐怖。
視線和感知也受阻。
來到這裡這麼久,連環境都沒弄清楚,反倒數次陷入生死邊緣。
「不愧是金牌賭局。」
陳林暗暗感嘆。
這還只是第一夜,危機程度就達到了如此地步,以後肯定一夜更比一夜危險,想要活下去除了有超出常人的手段,更要有極大的運氣才行。
「救……命……」
忽然。
左前方一陣微弱的求救聲響起。
陳林遲疑了一下,還是用手搭住牆頭,爬到上面檢視。
可是什麼也沒看到。
不過牆頭也沒有再變成土龍,老老實實的,似是已經被剛剛一刀給懾服。
「救……」
求救聲愈發微弱。
這次陳林確定了位置,就在前方不遠處,那裡黑漆漆一片,比別的地方顏色更深,感覺像是樹林。
陳林從牆頭上下來。
從兩堵牆中間向前試探前行,走了差不多半盞茶左右,終於看清了求救聲所在之地的情況。
就是一片樹林。
不是很大,樹木也不高,比土牆高了不到三尺,但是很密集。
「什麼人求救?」
陳林沒有上牆,就在牆這邊詢問。
大門和牆都能變成怪物,樹林就更可能變異,這裡的樹至少好幾百,變異的話可是很難應付的,而且求救的也未必是賭客,還可能是原住民,要保持足夠的謹慎之心。
「我是……賭客……救我必有……厚報……」
聲音驟然變的急促,但依舊斷斷續續,能感受到狀態十分不好。
陳林心頭微松,也有些失望。
是賭客的話沒什麼危險,可同樣的,也不會帶來什麼變化。
他其實更希望是一個原住民,那樣就能了解到,這裡的情況,不至於四處瞎亂撞。
「救你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能拿出什麼報酬,我只需要天晶或者類似物品。」
陳林繼續躲在牆頭下面開口。
理論上來講,所有賭客都是競爭關係,尤其按照他和布西下的賭注,最終只能活下來七個人,如果最終人數多於這個數量,可是會進行清理的。
他們這邊如此,別人也是一樣。
每個賭客下注的方式都不同,他也會成為別人的清理目標。
「有,……我有……」
虛弱聲音馬上回答。
陳林大喜過望。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類似天晶的能量體,只要可以快速補充七彩細線能量,他的戰鬥力將飆升,諸如土牆和大門這種程度的異變,就不足為懼了。
隨即他就冷靜下來。
沉聲道:「口說無憑,你先把天晶扔過來,我就過去救你。」
對面沉默了片刻。
才繼續出聲道:「我沒有……天晶……但能幫你……提升能量……絕無虛言……」
陳林沒有說話。
靜靜地靠在牆頭上,釋放靈魂感知,嘗試感應對面的情況。
在這樣的地方可不能胡亂發善心,恩將仇報在高階修士中屬於常態,對方說的再好也不能輕易相信。
必須自己親自確定安全才可以出手。
牆頭被他斬了一刀後,對感知的影響削弱,靈魂觸緩慢探過去。
嘩啦!
靈魂力量剛剛越過牆頭,樹林中的樹木就晃動起來,數不清的樹葉落下,如刀片一般,將他的靈魂觸手切割成碎片。
陳林悶哼一聲。
一縷鮮血從嘴角溢位,受了不小的靈魂傷害。
但也探查到了一些情況。
對面的樹林邊緣,有一個類似巨繭的物體,被好幾個樹根捆綁著,在那裡輕輕抖動,應該就是求救者的防禦手段。
對方能堅持到現在,靠的就是那個繭,可看樣子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道友快些……我要堅持不住了……放心,我谷幽蘭說話……算話,必定能讓你提升能量本源……我是特殊種族……有特殊天賦能幫你……」
繭里的人似乎感應到了陳林的窺探,立刻出言催促,並不斷做出保證。
「好。」
「我就信你一回!」
陳林感到七彩能量徹底恢復,將斬天刀高高揚起,一躍跳上了牆頭。
嘩啦!
嘩啦嘩啦嘩啦!
他的身影剛剛出現,就像觸犯了什麼禁忌一樣,所有樹木全都瘋狂搖晃,樹葉如萬箭齊發,對著他激射而至。
「破!」
陳林低吼一聲。
手中斬天刀瞬間隱沒,緊接著,一道彩虹在蒼穹顯現,將黑暗都驅散了大半,一瞬間,整個村子的輪廓完全顯現出來。
不過陳林無暇多看,只掃了一眼,就催動彩虹落下,將所有樹葉一掃而空的同時,也將捆綁巨繭的樹根悉數斬斷。
然後一招手。
巨繭便被靈魂凝聚成的大手抓起,帶回了牆頭這邊。
陳林也順勢跳下來。
似乎存在指令般。
他身體一離開牆頭,樹林中的樹木就變得靜止,不再有絲毫異動。
「沒事了。」
陳林拿出一瓶靈液喝下,對著巨繭平靜說道,並做出一副氣定神閒之態。
他現在七彩細線能量幾乎耗盡,對方要是生出歹意,還真不好應付,但是在他剛剛那一刀的威勢震懾下,對方估計不敢動手。
咔嚓。
巨繭上面的裂痕快速變大,很快就全部裂開,一個頭上長著兩隻雪白短角的年輕女子顯露出來。
掙扎了兩下,才勉強站起。
「多謝恩公相救。」
女子恢復了一陣,徹底穩住身體後,對著陳林輕輕一禮。
陳林緊繃的心神一松。
看樣子是個知恩圖報的,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先說說你的特殊天賦吧。」
「這裡暫時還算安全,只要不離開兩側牆頭範圍就行,但是也不能保證安全多久,需要儘快提升我的力量,才能確保活下去。」
沒有多餘廢話,陳林直奔主題。
他還要去尋找明燈,不能一直躲在這裡,黑夜能維持多久也不知道,要抓緊時間才行,一旦天亮,他的附加賭局可就輸了。
那可是會要命的。
聽到陳林的問話,女子臉色一紅。
但馬上就抖了抖衣服道:「我是曾經的天君後裔,體內就躺著天君之血,但是歷經了不知多少代,血脈本源估計達不到道友的要求,你施展的彩虹之術已超天地上限,非一般能量所能彌補。」
「說重點。」
陳林出言催促。
不管是曾經的天君後裔,還是現在的天君後裔,他都不關心,只想知道對方有什麼手段,能讓他的七彩細線能量提升。
「我的元陰。」
女子坦然說道。
「我擁有先天純元之體,現在元陰尚在,只要與我進行雙修,就可以將先天純元之力渡給你,應該能讓你的本源提升一些。」
「雙修?」
陳林嘴角一抽。
他倒是不抗拒這個,別說對方容貌氣質俱佳,就算是妖魔鬼怪,為了提升實力也能忍受。
可眼下這樣的處境,也不是雙修的地方啊。
「嗯。」
女子點點頭。
然後抿了抿嘴道:「這是我能做到的惟一辦法,如果道友不願意,我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報答救命之恩,但那就要等出去後才行了,我身上對道友有用的只有高階果,其它的等級太低。」
「你確定可以麼,雖然我等高階修士都不是迂腐之人,但雙修終歸是親密接觸,對你以後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陳林沉吟說道。
「先活下來再說吧。」
女子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接著又說道:「不過我有個要求,道友若是與我雙修之後有效,需要在接下來的經歷中帶上我,直至完成整個賭局。」
陳林目光一閃。
這估計才是對方的真正目的。
略做思索,他點頭道:「沒問題,只要你的純元之力對我有用,帶上你也沒什麼,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讓我保護你是不可能的,我們只是並肩作戰,你要是跟不上我的腳步,我不會停下來等你。」
「可以。」
女子毫不猶豫地答應。
然後兩人便相對而坐,緊緊貼在一處,進入了雙修狀態。
不一會兒。
陳林身上七彩霞光涌動,魂種更是飛快轉動,每轉動一下,裡面的七彩細線就壯大一些。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小半個時辰,魂種轉動速度開始放緩,閃爍的頻率也變慢。
最後恢復了正常。
「呼!」
陳林從地上站起,吐出了一口濁氣。
臉上難掩喜色。
對方沒有說謊,這先天純元端的奇妙無比,竟然能讓他的七彩細線能量本源直接提升,且沒有任何的副作用。
簡直就是奇蹟!
而且提升的強度還不小,差不多達到了倍許,現在施展那『彩虹斬』的話,可以支撐兩刀了。
別看只是從一到二,對他卻是質的飛躍。
之前只要使用這個大招,結束後就會變得虛脫,成為待宰羔羊,導致他都不敢隨便用。
現在就不用再擔心。
用一次後還能保持正常的實力,能量恢復起來也更快,實力提升可是不止一倍。
「谷道友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陳林看了還在坐著的女子,關心的問了一句。
他們剛剛的雙修和普通雙修不同,並不是男女之間那點事,而是以精氣神相互交融,對各方面的負擔都很大。
並且他是索取方,對方是付出,負擔會更大一些,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很可能會承受不住。
「還好。」
谷幽蘭整理了一下衣衫,從地上掙扎站起,看向陳林問道:「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開元宗陳林。」
陳林報出名字。
馬上又問道:「谷道友的先天純元只能用一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