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鐵門被踹出去的兩個人拍的砰砰作響,在死亡的威脅下,那兩人早已不復剛才囂張的模樣,苦苦的哀求著劉陽開門放他們進去。
劉陽和大個對視了一眼,徑直朝著樓梯下面走,而身後的敲門聲,隨後便被痛苦的哀嚎所取代。
等二人下來的時候,中年男人正拿著扳手拼命的拆卸著管道上檢修口的螺絲,剛剛上面傳來的聲音幾人自然聽到。
但這家人要比那對男女聰明很多,全部充耳不聞,一副沒聽到的樣子。
很快檢修口的蓋子便被拆了下來,幾人連忙鑽進去。
跟中年男人說的差不多,裡面空間並不算狹小,彎著腰完全能夠通過。
大個打開了槍上的手電筒走在最前面開路,而劉陽則在後面收尾,同時手中一直拿著一枚手榴彈。
如果有感染者追進管道里的話,哪怕冒著被爆炸波及的風險,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扔出去,將管道炸塌。
當然了不到萬不得已, 他是不會這麼多的,畢竟誰也不知道管道前方有沒有被堵塞,現在就炸塌後路的話,如果出不去幾人都會困死在裡面。
管道有幾公里長,孩子還好,可大人一直彎著腰非常難受,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大個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停下休息會。
那家人竟然從隨身攜帶的袋子裡,拿出幾個包子,自家人吃的同時,還給了劉陽兩人一人一個。
只不過二人都是見識過末世里人心險惡的,並沒有接,擺擺手拒絕了,只吃自己隨身攜帶的乾糧。
休息期間,似乎是為了拉近關係,男人主動與劉陽攀談起來。
為了了解一下末日爆發之後,周邊的情況劉陽並沒有拒絕。
但出乎意料的是,對方在知道二人前進的方向之後,竟然連連擺手。
「不行啊,你們那個方向去不得,就在前今天凌晨,我在天台放風的時候,看到了天空中像是划過了一道像流星的東西,就落在你們要去的那個方向,將小半個天空都照亮了。」
「什麼?」
聽到這句話,劉陽還沒有反應過來呢,一旁的大個卻大驚失色,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問道:「你說的是真的是假的?」
男人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連連點頭保證。
「怎麼了,大個?」
這是劉陽第一次見到大個情緒失控的樣子,立馬讓大家意識到這件事情很嚴重。
大個這時反應過來鬆開手,一臉凝重的對劉陽說道:「他看到的那根本就不是流星,很可能是火箭發動機尾焰,既然能被他看到,那就說明那玩意兒在俯衝的時候開啟了加速突防……大概率是彈道飛彈,能讓他在這麼遠都看到亮光的話……」
說到這大個咽了口唾沫,似乎對於這個結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據我所知可能只有……核彈頭了!」
「什麼?!」
這下子不僅劉陽,那一家幾口人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作為人類壓倉底的大殺器,核彈光是這兩個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腦海中聯想到的都是毀天滅地的場景。
這玩意任誰都不會想砸在自己頭上。
「難道是國家轟炸屍潮」
劉陽說出這句話只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不會的!」
大個堅定的搖了搖頭:「就我對國家和部隊戰略的了解,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拿那玩意兒往自己領土上砸的」
「這麼說是別的國家?」劉陽有些難以置信。
大個有些無力的靠在管道上,沉默片刻說道:「如果真按照你猜測的話,世界上的擁核國家為了保證自己有核反擊的能力,都基本上有一套獨立的反擊系統,在檢測到本土受到攻擊的話,馬上就會開始自動發射程序」
說到這兒,他看著劉陽表情極其嚴肅的一字一句的說道:「這還只是個開始!」
一時之間,管道內鴉雀無聲,只剩下眾人有些沉重的呼吸。
「先別慌,說不定只是咱們想錯了呢。」
過來好一會,劉洋故作輕鬆的說了一句。
「但願吧!咱們的行動得快一些。」
大個說著站起來繼續帶路往前走。
……
沉默中眾人又走了一會,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鐵柵欄,中年男子再次上前,用剪線鉗剪出一個能讓人通過的豁口。
從裡面鑽出來,眾人正位於一個巨大的水池邊緣,不出意外的話,這裡應該就是排洪管道的污水處理廠。
適應了一會兒刺眼的陽光,劉陽發現這處設施建在半山腰上,往身後看是山區,往前看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在這裡經過處理後的水,順著一道溝渠,排放到山腳下約摸兩三百米寬的河道中。
眾人下了山面前正好有一座橋樑,在過河之後都沒用劉陽開口,中年男子便主動的說道:「感謝你們兩個的救命之恩,咱們就從這兒分開吧!剩下的路上就不麻煩你們了」。
對此劉陽自然沒有什麼意見,或許對方對於他們兩個也心存戒備。
不過就在分開的時候,劉陽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頭問了一句:「你們要去哪裡?」
中年男子回答道:「我有個親戚在省里當公務員,感染者剛出現的時候,我給他打過電話,他說政府在山河省西部的山區裡面,有一個大型的基地,我打算帶家人去那兒碰碰運氣。」
「那祝你們好運吧!」
劉陽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隨後便和大個拿著自己的裝備,繼續上路。
在走出沿海的山區之後,前方的路程大部分都是平原,種植的大多都是水稻,一馬平川的地勢讓二人少了很多麻煩,有危險的話,遠遠的就能看見。
又走了兩天的時間,這天中午的時候,二人照例找了處陰涼的地方休息。
大個一邊吃乾糧一邊打量了劉陽兩眼,有些納悶的道:「你是有多虛呀?一直穿著外套。」
劉陽吃東西的手一頓,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帥哥的事你不懂,不能曬黑了。」
大個自然是不信他的鬼話,但也沒有繼續糾結,沖他比了個中指,就繼續乾飯。
但劉陽心裡確是沒有那麼平靜,尤其是後背時不時傳來令人難以忍耐的瘙癢。
在晚上的時候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經被他抓破了,可越是這樣那痒痒勁,卻越像是深入到骨髓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