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陽好不容易找到幾件破衣服後,第一時間便嘗試擦掉自己身上的血液,只不過他努力了半天,那粘稠的液體已經快要凝固了,腥臭味熏得他直犯噁心。
穿上不合身的衣服,劉陽扶著大個來到屋外,看著散落一地的殘肢斷臂,哪怕知道是自己乾的,也忍不住心裡陣陣發寒。
「我說你那個針的還有沒有了?要不給我來一支吧!」
大個見劉陽活蹦亂跳的狀態,有些羨慕的說道,此刻他感覺自己渾身就沒有不疼的地方。
劉陽此刻哪還有心思跟他開玩笑,大個現在的狀態差極了,現在要抓緊帶他去村口那座教堂,之前他們就打聽過,收集回來的物資基本上都放在了那裡,那裡面有醫療物資。
之所以不把大個安排在屋裡休息,是擔心倖存下來的村民摸過去,把這傢伙給宰了報仇。
劉陽發生變異之後,雖然大開殺戒,可村子裡面畢竟不少人呢,有一些都躲了起來。
二人來到教堂之後,原本豪華的實木大門,此刻已經斷裂成了變成了一地破爛,教堂原本精美的壁畫,全部被鮮血覆蓋。
這裡面的情景比小路上,看著更加瘮人,雜亂的椅子上到處可見人類的內臟器官。
就連高台上原本醒目的金屬十字架,都被蠻力硬生生掰成了三叉戟,每個戟尖上都插著一個腦袋。
啊!
突然一陣慘叫傳來,二人注目看去,這才發現在教堂最里側,有八九個人蜷縮在一起,被二人走進來的動靜嚇得驚慌失措。
「藥品呢?」
二人也沒時間去深究為什麼那怪物會放過幾人了,劉陽急忙開口詢問。
但那些人明顯已經被嚇得有些精神失常了,聽到聲音只顧著往一起擠,本能的想從旁邊人身上找到一絲安全感。
「快點說!要我不吃了你們!」
見此情況,劉陽大喝了一聲,那群人頓時抖如篩糠,不過卻有一個人顫顫巍巍的抬起頭,目光在接觸到劉陽後,立馬又低了下去。
「在……在地下室我知道……我給你去拿……求求你放過我兒子!」
劉陽發現說話的竟然是之前那個大叔,他懷裡還摟著一個人,正是之前給他開教堂門的那兩個年輕守衛之一。
「快去!」
將大個一個比較乾淨長椅上,劉陽端著步槍催促道,但其實此刻就算他不拿著槍,還活著的村民也已經被他殺破了膽,就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父親的愛戰勝了對惡魔的恐懼,那大叔領著自己的兒子顫顫巍巍的來到高台上,將已經碎成兩半的椅子搬開,露出下面地下室的入口。
「等等,你自己下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劉陽扣下了大叔的兒子當人質,以防這下面還有密道或者什麼武器。
讓劉陽沒想到的是,大叔的日子竟然還是學醫的,在他拿出一個軍綠色的急救包後,立馬主動提出給大個治傷包紮,生怕因為不及時讓大個死了,劉陽會遷怒他們。
包紮完之後,打上止疼針,大個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劉陽又讓那個大叔馬上去給他做一頓飯,他現在餓的能吃下一頭牛。
除了大叔的兒子以外,其餘的人都被他趕出了教堂。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大堆的食物便被送了進來,劉陽狼吞虎咽吃完之後,就這樣端著槍守在大個身邊。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在大叔兒子的照顧下,大個的狀態好了很多,劉陽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想著到教堂外面透透氣,這屋裡實在是腥臭的不行,但萬萬沒想到,一走出教堂的大門,竟然發現外面站了二三十個村民。
劉陽嚇了一大跳,還以為這些人來尋仇了,立馬端起步槍。
可誰知這些人在見到他之後,呼啦啦跪了一地,哆嗦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這一幕可就把劉陽搞懵了,他急忙後退兩步躲到教堂的柱子後面,用槍指著跪在最前面的那個大叔,讓他過來。
一番詢問之後,劉陽這才得知讓他哭笑不得的原委,原來這群村民真的將他當成了聖經里的魔鬼,眼看著象徵上帝的教堂都沒法保佑他們,徹底嚇壞了了,倖存下來的連跑的勇氣都沒有。
於是才大早上來祈求寬恕,生怕魔鬼會將他們全部殺死,而且這群人還給他取了個綽號:瀆神者!
用他們的意思就是,不懼怕神明的惡魔。
這頓時讓他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此刻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倒也沒有了那麼大的殺心。
眼看著大個受了這麼重的傷,恐怕還要休養一陣子,乾脆也扮演了一回神棍,宣告自己原諒了眾人,但也讓他們不得反抗自己。
下一刻劉陽立馬認識宗教對人洗腦的厲害程度,有了他原諒的話之後,剩餘的村民臉上立馬流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就連那些親人被他殺死的村民,臉上都沒有怨恨。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這些村民似乎忘記了他們之前信奉的神明,開始竭盡一切的討好劉陽,他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宛如天憲,立馬就有人去做。
也是在這一刻劉陽意識到,為什麼那些邪教會有那麼多人信奉,歸根結底就源於人類本性中對於強者的崇拜,當你展現出無可匹敵的力量時,哪怕敵人都會對你俯首稱臣。
而宗教正是在利用這點,將人的潛意識裡對力量的崇拜和追求無限放大,可一旦這些被深度洗腦的人,發現原本的神無法保護他們之後。
立馬就會將這股情緒轉移到新生力量上,尤其他們發現所謂的惡魔並不會將所有人殺死,是可以溝通的,是他們可以接觸到的。
或許無論是神還是惡魔,完全就是兩個代名詞,在他們眼裡並不重要。
在村子裡休息了四天,雖然大個才剛剛恢復一些,可二人不得不再次踏上路程。
只因劉陽再次感受到了輕微的瘙癢感,意識又開始時不時的模糊,這一切都說明在他下次的變異時間正在快速縮短。
兩人必須趕到目的地,去尋求他們也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