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提著袋子，在茂密的栗子樹間靈活穿梭。
栗子太多，根本撿不完！
二虎幾人都是身強體壯的小伙子，較起真來，栗子樹都跟著遭殃。
不一會兒，附近的幾棵栗子樹就都被他們「掃蕩」一空。
李寡婦越看越生氣，叉著腰，黑著臉說：「二虎，你們幾個抽什麼風，把樹上的栗子都晃下來，我還打什麼？」
二虎嘴一撇，滿不在乎：「栗子樹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晃哪棵晃哪棵，你管得著嗎？」
同伴們也跟著起鬨：「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有本事你也去收啊，沒人攔著你。」
李寡婦舉起手中的竹竿，「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敲你？」
二虎不屑地一笑，「李寡婦，我不信，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保證你家未來三個月的窗戶玻璃都碎成渣。」
「你……哼！沒教養。」
李寡婦的臉憋得通紅，卻也只能強壓怒火。
村里被他們砸玻璃的人家確實不少，大家都拿這群混小子沒辦法。
……
不知不覺，就到了午飯時間。
大眼劉他們幾個忙了一上午，累得滿頭大汗。
這會兒，他們一個個都靠在樹下休息，沒了早上的精氣神。
八九個人忙了半天，打了將近三百多斤毛栗子。
去掉殼，淨重也能有二百斤左右。
這數量，大大超出了陳默的預期。
他發現，這個季節打栗子還挺賺錢的，半天就掙了二百多塊錢。
干一整天，一千八百可能有點難，但三五百應該沒問題。
不過，打栗子的黃金時間太短了。
這一片山頭的栗子樹雖然不少，可打栗子的人太多。
大自然的饋贈一年就一次，誰不想多撈點？
放眼望去，這一片山頭人潮湧動，栗子樹的枝頭像海浪一般，晃悠個不停。
照這速度，不出一個星期，這山頭的栗子就得被打光。
有的人家為了多打點，日夜不停，直接就睡在林子裡。
與此同時，陳默把一袋袋栗子倒在空曠的樹下。
老媽和蘇蘇手持鉗子，一個一個地剝著皮。
剝好皮的栗子，背下山就有販子現錢收購，一塊錢一斤。
只可惜陳默沒門路，不然也能大量收購，賺上一筆差價。
時間不早了，陳默說：「媽，這都到飯點了，要不你先回去做飯吧，我跟蘇蘇在這就行。」
李芹頭也不抬地說：「不用，來的時候我跟小青和小娜說過了，讓她們放學做好飯送過來。」
「她們上學時間緊，別耽誤了上學。」
「不會，現在倆人都有車，時間來得及。」
正說著，大眼劉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陳默，上午半天打了幾百斤，我們走了。」
陳默眉頭一皺：「你這可不太地道啊，說好一天的。」
「我們半天時間幹了一天的活，沒偷懶吧？別不知足了。」
大眼劉不以為然，對身後幾人揮揮手：「別蹲著了，走！」
一聽不用幹活了，二虎幾人興奮地從地上爬起來。
大眼劉不管陳默答不答應，拎起地上的鳥就走。
一幫小跟班也跟在後面，勾肩搭背。
二虎還不忘跟陳默揮揮手：「默哥，下次有機會再比……」
話還沒說完，大眼劉抬起腳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二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摸了摸屁股，也不敢吭聲，老實跟上去。
蘇蘇見狀，好奇地問：「哥，他們怎麼都走了，不是說好干一天的嘛。」
陳默拍了拍手，「走就走吧，省得供飯了，干半天也是賺的。」
陳默也跟著一起剝栗子。
沒過多久，青青和娜娜就把飯送過來了。
兩人放下飯，急匆匆地走了，趕著去上學。
李芹喊道：「默娃、蘇蘇，你們別幹了，先去吃飯吧。」
陳默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骨碌站起身，「我來看看，都做了什麼好吃的。」
他走過去打開飯盒，裡面裝著青菜豆腐，還有土豆絲。
不知是不是太餓了，簡單的家常菜聞著格外香。
陳默拿起一個熱乎乎的饅頭，就著青菜豆腐大口吃起來。
菜清淡，偶爾吃一回挺不錯的。
匆匆吃完飯，陳默又馬不停蹄地去找栗子樹打栗子了。
整個山頭都響起了「沙沙」的搖晃聲，像颳大風似的。
才一上午的功夫，周圍栗子樹的栗子就被打光了。
陳默在林子裡仔細搜尋，終於找到一棵果實還不錯的樹。
他學著大眼劉的打法，利索地爬上了樹。
站在枝頭，陳默穩穩地抓住枝幹，手腳並用地搖晃起來。
「啪嗒啪嗒」聲響起，栗子就像下雨似的，紛紛落在地上。
經過幾分鐘的搖晃，樹上的栗子明顯少了很多。
陳默稍稍喘了口氣，繼續搖晃著枝頭。
這事兒看著簡單，自己做起來才知道是個力氣活。
來來回回搖晃了好幾次，陳默才從樹上下來。
地上落了一層栗子，一個個都跟刺蝟似的。
看著滿地的栗子，陳默是又愛又恨。
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一轉眼，夕陽西下。
紅彤彤的晚霞把半邊天都染得絢爛奪目，林子裡也被映照得一片溫暖。
下午人手少了大半，才打了不到一百斤。
加上上午的，估摸淨重能有三百斤栗子。
娘仨兒一直忙活到晚上七點，才把所有的栗子殼剝完。
此時，林子裡燈光閃爍，一條條光束在夜色中交織，把整個山頭都照亮了。
陳默把裝滿栗子的袋口捆結實，放在老黃牛背上馱著。
貨放好了，陳默說：「媽、蘇蘇，天不早了，趕緊回家吧。」
李芹說：「默娃，你帶著你妹妹先回去，我在這邊再打一會兒。」
「這都什麼時候了，明天再打吧。」
「你看看山頭多少人，等到明天，就只能撿栗子殼了，你們快回去吧，我能打多少是多少，打完就回去。」
李芹不回去，蘇蘇也不放心，非要跟著一塊兒留下來。
陳默知道拗不過她們，只好先把貨拉回去。
臨走前，他細心地把手電筒留下，又叮囑她們注意安全。
貨送回家卸下後，陳默跟青青和娜娜簡單交代了幾句，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又急匆匆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