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不放心，正好順路把她們送到船上。
深秋的碼頭，海風裹挾著咸腥氣息撲面而來。
暮色中，漁船桅杆如林，隨著波浪輕輕起伏。
去碼頭的路上，大家有說有笑聊天。
聊天時才知道，海螺膽子大，是因為經常出海，碰到過好多次海盜。
有一次和海盜對抗，船上能用的東西全用上了，連鍋碗瓢盆都派上用場。
當時她都嚇懵了！
好在大家齊心協力，才把那兩艘海盜船給趕走了！
海盜不像電影裡演的那樣，武裝到牙齒，他們的船也很普通。
不過，這些海盜心狠手辣，上了船就搶值錢的東西，跟鬼子進村一樣。
說起海盜，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
王傑冷不丁問了一句：「海螺，海盜船上有女的嗎？」
海螺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傑哥，你是不是想找那種類型的對象呀？」
「去去去……我還想多活幾年呢。」王傑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哈哈哈哈……」
看他這反應，大家都捧腹大笑。
不知不覺，就到了奇蹟行者號船邊。
這兩天忙著出貨，陳默都沒時間過來。
碼頭還是那麼熱鬧，灘涂上人來人往，忙得熱火朝天。
深秋了，氣溫降得厲害。
剛才忙的時候不覺得，一停下來，渾身涼颼颼的。
陳默下意識地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
登上船。
蘇蘇望著天上明亮的月亮，興致勃勃地提議：「哥，等明天生蚝清倉了，咱們去山頭找個地方露營唄？」
「怎麼突然想露營了。」
「好久沒看月亮，看日出了，嘻嘻……我一個人不敢待山上。」
海螺接過話頭：「我也好久沒好好看日出了，我陪你。」
看她們都有興趣，陳默說：「那行，明天晚上咱們去後山野炊去，挑點大個頭的生蚝，拿過去烤著吃，就當是團建了。」
「耶！」蘇蘇歡呼著。
海螺疑惑地皺起眉頭：「陳默，什麼是團建呀？」
王傑也是一臉茫然。
陳默解釋道：「簡單點說，團建就是聚餐。」
這麼一解釋，三人才恍然大悟。
聊了幾句，王傑就把船上的床單被褥拿上，準備去倉庫值班。
下了船。
他對陳默說：「小默，要不你回家睡吧，倉庫那邊我一個人守著就行，保證一隻生蚝都不會少。」
陳默擺手：「不行，兩個人一起有個照應。」
剛經歷過，不起衝突還好，一旦起衝突那就麻煩了。
為了方便，陳默回家把板車拉到倉庫去，當簡易的床用。
板車兩頭各放一條長板凳，秒變一張單人床。
睡在板車上雖然硌得慌，但總比睡在地上要強得多。
天氣轉涼了，地上寒氣重。
王傑的睡眠質量真好，躺下沒幾分鐘，呼嚕聲就響起來了。
陳默躺在板車上輾轉難眠，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夜深了。
每隔兩個小時，他都會拿著手電筒在屋裡屋外轉上一圈。
一群狗子守在倉庫門口，來回地轉悠著，像一個個「小哨兵」。
就這陣仗，就算有小偷也不敢輕易靠近了。
估計是昨天晚上吃生蚝吃順嘴了，它們才又跑過來。
陳默把院子裡一堆壞掉的生蚝清理出去，給它們解解饞。
果然，一看到生蚝，狗子們就一窩蜂地涌了上去，開始狼吞虎咽。
有了這群狗子看守著，陳默也能放心地回去睡覺了。
……
時間轉眼間來到第二天。
「砰砰砰！」
睡夢中的陳默，被一陣急促的砸門聲給吵醒了。
他還以為自己睡過頭了，迷迷糊糊地就從板車上跳下來。
走出來一看，天還只是蒙蒙亮。
陳默心裡有點不爽，大早上的，睡個覺都不安生。
「誰啊？別敲了！」
他嘴裡嘟囔著，走過去打開門栓。
門一拉開，門口站了七八個人，後面還停著板車。
人群中有人舉著手電筒，光束在晨霧中交錯。
陳默瞬間清醒，認出人群中有倆熟人，昨天來買過生蚝。
一個身穿布衣、嘴裡叼著煙的中年男人伸手在胸前口袋裡掏了掏，摸出幾張紙幣遞過去。
「老闆，二級貨給我來一百塊錢的。」
話音剛落，其他人也都紛紛掏出錢，爭著往陳默手裡塞。
「老闆，昨天那種貨，再給我來百八十斤！」
「小伙子，我是三大隊老潘介紹來的，說你這兒生蚝又便宜又好，給我裝一口袋！」
「老闆，我要一百五十斤，大小各一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塞錢一邊往院子裡擠。
開始搶貨模式。
一睜眼就有人搶著送錢？
陳默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口碑傳開了。
他趕緊抬手穩住場面：「大家別急，排好隊，保證每個人都能買到！」
分揀工還沒上班，倉庫里堆的都是統貨。
人家大老遠捧著現金來買，總不能不賣吧。
沒辦法，陳默只好把王傑叫起來。
「姨哥，你快去船上，把蘇蘇和海螺叫過來幫忙！」
「好好好。」王傑迷迷糊糊應了一聲，轉身往倉庫外跑。
剛到半道，正好迎見海螺和蘇蘇。
王傑也不廢話，說明情況，催著她倆過去幫忙。
海螺她們前腳剛到倉庫，後腳又有幾個人找了過來，都是來買生蚝的。
她們也挺意外，生蚝竟然越賣越火！
人少活多，大家分工明確。
蘇蘇和海螺動作麻利，負責分揀生蚝。
王傑力氣大，一個人上下貨和過秤稱重。
陳默負責招呼顧客，賣貨、算帳、收錢。
這會兒的倉庫門口，比趕集還熱鬧。
天漸漸亮了，老媽帶著青青和娜娜也趕了過來，帶了早飯。
當見倉庫里烏泱泱的全是人，話都來不及說，就搭手幫忙。
本來以為把這一波人打發走就輕鬆了，誰知人越來越多。
直到分揀工都到齊了，陳默才輕鬆一點。
就這麼一會兒，估摸得賣出去兩三千斤的生蚝。
上午九點多，散戶才漸漸少了。
和散戶比起來，陳默還是更喜歡搞批發，接大單子。
趁著有點空閒，他風捲殘雲般地對付了一口早飯。
忙了一上午，餓得肚子咕咕叫。
吃完飯，陳默發現今天分揀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有些人還在那兒磨洋工。
照這個速度，怕是還得再干一天。
陳默今天是打算清倉的，早點搞完早點歇著。
為了讓他們打起精神，陳默走過去，扯開嗓子喊了一嗓子：「大家加把勁兒，今天幹完就發工資！」
一聽有錢拿，工人們手上的動作立馬就快了起來，激勵效果槓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