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緊鎖眉頭,腦海中反覆閃過李岩和王德彪可疑的身影。
雖然直覺告訴她這兩人脫不了干係,但沒有證據,只能暗自揣測。
陳默也不打算繼續追究!
不過,想想挺後怕的,要是心懷不軌的人對他們做點什麼……
此地不可久留!
陳默對海螺說:「海螺,開船,先離開這裡再說。」
海螺連連點頭。
附近的船多,大大小小起碼有十幾艘。
海螺開船的空當,王傑生爐子做飯。
陳默也沒閒著,開啟生命之眼探索水下的資源。
過了一夜,也不知道水下是什麼情況。
隨著視野轉換,水下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
突然,一群紡錘型的魚闖入視線。
「煙仔!」陳默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水下的魚群身體是藍色的,頭大尾小,看著就像迷你版的金槍魚。
從它們的體表顏色來看,應該是藍鰭鰹魚,是煙仔魚的一種。
這兩天說老窩有金槍魚,陳默還專門跟海螺了解了這方面的知識。
當然,煙仔魚陳默以前就認識。
碼頭回港的漁船,經常能碰到,蘇蘇之前的船東還送過二斤鰹魚肉。
鮮活的藍鰭鰹魚做刺身,口感不比金槍魚差。
陳默沒想到,一開始就碰到一群藍鰭鰹魚。
這群鰹魚數量不少,密密麻麻的,起碼得有兩三百條。
鰹魚的個頭比米魚大多了,最小的都有十幾斤重,還有幾十斤的。
成群結隊的鰹魚在海底游弋,場面頗為壯觀。
鰹魚游得快,一轉眼就游出去幾十米遠,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它們和金槍魚一樣,一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游泳。
陳默趕緊往駕駛艙跑去,再磨蹭鰹魚群沒影兒了。
鰹魚雖然沒有金槍魚值錢,但是架不住數量多。
群鰹魚總重至少幾千斤,即便只能捕獲三分之一,也是相當可觀的收穫。
陳默剛走到駕駛艙門口,突然停下腳步,扭頭朝甲板上的王傑喊道:「姨哥,早飯等會再做,先準備魚餌!」
王傑一愣:「現在就要用?」
「你先準備好,說用就用,越快越好!」
「好好好,這就去弄。」王傑應了一聲,趕忙開始準備。
在船上待了這麼久,他對陳默的「突然襲擊」已經習以為常了。
走進駕駛艙,陳默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操作台前:「海螺,我來開船。」
「嗯。」海螺會意地讓出位置。
從陳默急切的神情中,她敏銳地察覺到必定是發現了重要魚情。
陳默接過舵輪,熟練地推動油門檔杆。
「突~突突~突突突~」
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奇蹟行者號如離弦之箭般破浪前行。
幾分鐘後,漁船速度越來越快。
陳默一邊穩健地操控著船舵,一邊用生命之眼緊盯著水下鰹魚群的動向。
慶幸的是,魚群雖然游速很快,但始終沿著一個方向前進,沒有四處亂竄。
不知不覺間,漁船已經追出去將近一海里。
這些鰹魚好像不知疲倦,依然保持著原有的速度奮力向前。
陳默也不著急,開著船緊緊地跟著。
船速比鰹魚的游速快,不用擔心會跟丟。
海螺在旁邊干著急,想幫忙又不知道該怎麼幫。
她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感覺都一個樣,看不出什麼端倪。
一轉眼,漁船又跟了差不多兩海里下去。
遊了好幾海里,鰹魚可能也有點累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不遠處,海床上出現了一大片形態各異的海藻林。
高矮錯落的海藻叢中,雜魚們正在嬉戲游弋。
然而這派祥和的景象很快就被打破。
鰹魚群一靠近,就跟狼進了羊群似的,對小雜魚單方面捕食。
大魚吃小魚的生存法則,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眼見鰹魚群在海藻叢中逗留,陳默知道機會來了。
他立即降下船速,將船穩穩停在預定位置。
船一停,陳默小跑著到甲板上。
王傑見他過來,說:「小默,魚餌都備好了,一百多斤夠不夠?」
陳默:「先用著,應該差不多了。」
「那現在就拋撒嗎?」
「嗯,圍著船四周撒下去就行,動作要快。」
話一說完,陳默就戴上手套,開始撒魚餌。
海螺也緊跟著過去,一起幫忙。
十分鐘左右,一百多斤魚餌就撒下去了。
陳默顧不上喘口氣,就吩咐海螺和王傑開始撒漁網。
他打算先用漁網圈住一波。
等漁網撒好了,正好可以在外圍用魚竿守著,來個雙保險。
奇蹟行者號在水面上航行著,漁網「唰」地滑落進水裡。
一個小時左右,四條漁網就全部投放下去了。
四條漁網就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把海藻叢上方的水域圍得水泄不通。
漁網剛放下去沒多久,就有鰹魚「砰砰」地撞了上去。
藍鰭鰹魚的脾氣比米魚還大,沒了自由,胡亂的掙扎。
漁網被它們撞得晃來晃去,仿佛隨時會下沉。
有些個頭大的鰹魚,「哐」的一聲,直接就把第一層漁網給撞破。
陳默買的是三層漁網,質量不錯。
本來好好的一條線的漁網,被鰹魚纏得亂七八糟,跟一團亂麻似的。
照這麼撞下去,漁網基本就報廢了。
陳默看著漁網一個洞一個洞的,心疼得直抽抽。
這都是剛買的新網,幾千塊錢呢。
想要抓住這麼多的鰹魚群,不用漁網又不行。
想要有所收穫,總要付出代價。
陳默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漁網全部撒下去後,奇蹟行者號又在附近海域轉幾圈。
船剛停穩,陳默就利落地架好魚竿。
海螺和王傑也各就各位,三個釣位瞬間被占滿。
等魚上鉤的間隙,王傑忍不住好奇地問:「這麼著急忙慌的,水下到底有什麼魚啊?」
海螺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陳默自然不會透露異瞳的秘密,只是聳聳肩笑道:「姨哥,我又沒有透視眼,哪能知道下面有什麼魚。」
王傑撓撓頭:「你這不就是有透視眼嘛,不然怎麼能一路追過來,知道魚就在這兒。」
「哪有你說的那麼神,「我就是根據風向和水流連蒙帶猜的。到底有沒有魚,誰也說不準。」
王傑沒再追問,不過心裡還是有點犯嘀咕。
等了兩分鐘,王傑的魚竿突然有了動靜。
竿梢猛地向下一壓,彎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度。
「魚上鉤了!」
王傑興奮地大喊一聲,迅速抽出魚竿,開始提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