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軒眸光始終冰冷,不見絲毫緩和:
「我不聽空話,只看結果。半個月為期,到期方若雲婚事未定,從此兩家陌路。我不會再踏足方家半步,所有接濟,全部終止。」
「對了,給您二老提個醒——
方若雲要是真嫁不出去,也別往歪路上想。
但凡她再動一次歪心思,我就把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在村里挨家挨戶嘮嗑,讓她這輩子都別想抬頭做人。
與其天天琢磨撬別人牆角,不如好好琢磨怎麼做人,別活成全村笑話。我說到做到。」
他平視著眼前的二老:
「我這人最重情,但也最絕情。你們靠著我幫扶過日子,縱容小女兒覬覦我媳婦的位置,背地裡挑撥離間。拿著別人的好處,幹著拆別人台的事,貪心不足蛇吞象,說的就是你們一家人。」
「我的生意,能養得起你們方家,也能一夜之間讓你們在村里無路可走。你們好好掂量,是安安穩穩過日子,還是繼續縱容歪心思,拖著全家陪葬。」
方母嚇得腦子空空,不敢有半分攛掇的心思。
方老實縮著脖子連聲應承。
桌上的禮品周勇軒隨手拿起:「今日禮品,想必二老不需要,我就帶走了。好心送體面,你們偏要搞算計,這人情不送也罷。」
方若雲悄悄躲在門後,將對話聽得清楚。
憑什麼?
方若蘭不過是占了先嫁的便宜,性子驕縱霸道,自私自利,哪裡配得上事業有成的周勇軒?
更不配擁有兩個乖巧伶俐的孩子和周家優渥的生活!
我是女主,周勇軒你註定是我的,別想逃!
周家老宅。
吳招娣抱著三丫,蹲在灶台邊擇菜,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身段溫婉的方若雲。
方若雲溫順淺笑,禮數周全,手裡還提著備好的糕點和白糖:「伯父,伯母,我過來看看二老。家裡新蒸的糕點,您二位嘗嘗。」
「哎喲,你這丫頭太客氣了,快進來,累壞了吧?趕緊坐下來歇口氣!」
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周父周母熱情招呼她,「來了就別拘束,當自己家。」
方若雲彎腰拎起牆角的髒水桶刷洗乾淨。
「伯父,您歇著,我來就好。」
她眼裡有活,化身田螺姑娘,不過片刻功夫,就把亂糟糟的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吳招娣眼皮直跳:哪來的傻子?放著清閒不享,上趕著干粗活?這麼愛幹活是吧?那可不能浪費!
「若雲真是太懂事了!灶台後面還有堆髒衣服沒洗,豬圈兩天沒掃了,雞食也沒添,你順手忙活了唄?也不累人。」
周母有點不好意思,遲疑了片刻:「要不……留著我晚點弄?豬圈味兒大,別熏著孩子。」
「沒事的伯母,我不怕髒,能幫二老分擔家務是我的福氣,這點活兒不算什麼。」
於是方若雲喜提餵雞、洗衣服、掃豬圈……
周父抽著旱菸,悶聲嘆氣:「勇軒如今生意做大了,心氣高了,眼裡早就沒我們這對老骨頭了,事事都順著媳婦,半點不聽長輩規勸。」
吳招娣眼珠飛速轉動,抱著懷裡怯生生的三丫湊上前來:
「爹,娘,要我說,你們壓根不用跟大哥硬碰硬,犯不著受窩囊氣!」
她晃了晃懷裡的三丫,繼續攛掇:「感情都是處出來的!多多那孩子沉穩懂事,心思軟,從小乖巧聽話,最好拿捏!我們趁現在多多年紀小,不記事,把三丫送到大哥家養,再把多多接回老宅跟著我們過日子!」
「兩全其美!多多留在身邊,將來老大的家產跑不了,三丫去大房享清福,白白多一份富貴!」
周母心疼小兒子負擔重,只有三個賠錢貨,斷了香火,「這法子好!招娣今天長腦子了。」
方若雲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方若雲是炮灰,活不了多久,周家人上門氣氣,說不定當場嗝兒屁。
「嫂子說得太對了,伯父伯母,這法子最穩妥,不傷和氣,還能慢慢拿捏住姐姐的傲氣。」
「你們二老直接搬進勇軒哥家,勇軒哥孝順,不可能當面頂撞二老,姐姐也不敢公然忤逆公婆。
到時候家裡規矩立起來,姐姐的銳氣磨沒了,勇軒哥遲早會看清姐姐的跋扈,心生不滿。」
「到時候,姐姐失了孩子和勇軒哥的偏愛,自然安分,而我可以常去家裡幫二老搭把手,照看孩子,打理家務,陪著勇軒哥說話解悶。日久天長,誰貼心懂事,勇軒哥心裡自然有數。」
只要周家二老住進大房,家裡就永無寧日。
方若蘭性子強勢,不會忍氣吞聲,婆媳矛盾很快爆發。
等方若蘭死了,她順理成章取而代之,住進周家大宅,坐擁周勇軒的偏愛和萬貫家財。
周父沉吟片刻,旱菸杆在鞋底輕輕敲了敲:
「此法可行,我們是長輩,去長子家住天經地義,照看孫兒更是理所應當,於情於理都挑不出錯。老大就算心裡不情願,也不敢落個不孝的名聲。」
「事不宜遲!」
周母來了勁頭,起身拍掉衣角的塵土,幹勁十足,「我現在就收拾被褥行李,今天就搬過去!我倒要好好管管家裡的規矩,治治方若蘭那一身無法無天的傲氣!」
吳招娣笑得合不攏嘴,幫忙收拾包袱:「還是爹娘英明!大嫂的傲氣壓下去了,以後家裡就安穩了!」
周家。
「金金多多!我的乖孫!奶奶來陪你過日子了!以後奶奶天天疼你!」
周家人背著行李,浩浩蕩蕩站在門口。
方若雲笑著打趣:「姐姐,伯父伯母來了你怎麼不笑呢?是天生不愛笑嗎?」
「啪——」
巴掌聲響起,女主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明顯。
「妹妹不好意思,手滑了……」
「啪啪——」
接連兩聲巴掌聲響起,這次是周勇軒出手了:「媳婦兒手疼嗎?打人是粗活,讓我來,保證你指哪,我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