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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九零反家暴04

2026-09-11 17:44:36 作者: 鹿鳴春

  以上兩種場景都是何天不願意看到的。

  何天認為女人結婚不僅僅是給自己挑男人,而是在給未來孩子挑父親,挑原生家庭。

  但凡沒有孩子,死就死了,可生了孩子就要對孩子負責,怕男人在外面惹事,給孩子留下污點和隱患,那就索性把男人拿捏在手裡,死死的。

  關係擺在這,結婚離婚都代表不了什麼,世界愛男,哪怕離婚十年,男人哪天上門把女人打一頓,還算是感情糾紛家庭矛盾。

  所以不能太天真的以為離婚就是切斷所有關係,要沉住氣。

  夜裡何天摸摸女兒的腦袋,這十三年,孩子承受了太多。

  房正利不在家的周末,母女倆過了兩天舒心的日子。

  何天給孩子買了兩件新衣服,又給了五十塊錢生活費。

  「以後媽媽每星期給你五十塊錢,要是不夠花,就跟媽媽說,買資料什麼的另外算,有剩餘,你就單獨存起來,女孩子兜里有錢心裡不慌。」

  房蕾有點不想要,因為媽媽沒有經濟來源,每次跟爸爸要錢都會脫一層皮。

  「不要有心理負擔,媽媽不是說過了嗎,往後咱家不會過之前那種日子了,你只管好好上學,任何委屈都不要忍,萬事有媽媽在。」

  房蕾低頭,眼眶泛紅。

  「要不媽媽送你回學校?」

  房蕾趕緊搖頭表示不用,背著書包就往外走。

  其實家離學校並不遠,乘公交車十幾分鐘就到了,不過當初剛開學,房正利就把何天胳膊打骨折了,她沒辦法照顧女兒,也擔心自己哪天徹底倒下,無法衝鋒在前,讓房正利得到機會對孩子下手。

  剛好房正利因為她骨折,為了長期施暴,狠心多掏了點錢,讓何天休養治療,何天這才有機會拿出二百八十塊錢住宿費,給孩子辦理住宿。

  送走孩子,何天回家繼續收拾東西,把房正利的東西都放在他房間。

  家裡一共兩個臥室,一南一北,朝南臥室還帶著陽台,是房正利的房間,何天帶著女兒住在朝北的臥室。

  兩天過去,周日晚上不能再讓他在外遊蕩鬼混了,何天準備去找人。

  萬一酒喝多了賭博欠債什麼的,違背她給女兒打造舒適環境的初衷。

  房正利果然正在上班的工地上,住在移動板房,裡面都是外來務工的農民工。

  何天推門進去,房正利脫了鞋子坐在地上,身邊放著一瓶紅星二鍋頭,地上還有幾個涼菜,直接用塑膠袋當盤子。

  房正利自己喝的面紅耳赤,正在摔牌,跟人玩炸金花。

  何天湊過去都沒人發現。

  她拉一拉房正利的衣服。

  「老公,你兩天沒回家了!」

  房正利正在興頭上,被人打斷火氣就上來了,掙脫何天的手。

  「你他媽誰啊~」

  扭頭看見何天,沒有好臉色。

  工友們看見房正利的老婆找來了,說啥的都有。

  

  有人羨慕房正利好福氣,有人酸房正利妻管嚴,在外面喝點小酒打個牌都要追過來,沒自由,也有人開黃腔,男人不在家,何天夜裡空虛寂寞冷。

  何天一個都不回應,只低頭看房正利,等著他跟她回家。

  房正利與一群說話難聽的工友互懟,罵罵咧咧,眼看何天把他買的下酒菜跟二鍋頭都打包起來了,這才一邊咒罵,一邊爬起來穿鞋。

  在路上還能忍,只是嘴裡罵兩句,就這,已經引起超高回頭率了。

  到了小區門口,房正利實在忍不了了,那天的情形,越想越覺得窩囊,看著溫溫吞吞跟在他身後的女人,畏畏縮縮像個鵪鶉,一點都拿不出手,上去就是一腳。

  何天趕緊側身,讓正面踹變成側踢,再向前兩步卸力,看起來仿佛被踢了個踉蹌,其實比之前一腳踹飛好多了。

  房正利見狀,罵的更凶,巴掌拍在何天背上,時不時還踢一腳,讓何天加速度回家。

  小區里人都知道九號樓二單元三零三的男人是個家暴男,女人都被馴服了,打不死也打不走。

  其實何天想說,進入暴力男範圍,根本逃不掉,他能不吃不喝追到天涯海角,這一路上只要說一句老婆跟人跑了,去找老婆,一路都有好人相助,吃喝不愁。


  逃跑只會換來無止境的逃亡,以前因為有何天母親作參考,現在何天不想跑。

  在家門口,又因為何天掏鑰匙開門動作慢了,房正利不僅罵娘,罵何天祖宗八代,嫌她沒用,叫她死人,還又補一腳,何天身子一抖,鑰匙就掉在地上,房正利罵的更凶,上手捶人。

  何天閃躲著打開門,邊哭邊求饒。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男人的肌肉力量是普通女人的十六倍,打是打不過的,只能發瘋。

  對門和隔壁大門緊閉,大家連看熱鬧的心思都沒有了。

  何天越說越崩潰,房正利進來關門後,還要變本加厲。

  何天尖叫著閃躲。

  「我說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啊啊啊啊!」

  緊接著何天開始發瘋,目力所及範圍內一切東西能摔就摔,揪著自己頭髮揉搓,把飯桌掀了個底朝天,餐邊柜上的熱水瓶里,灌了滿滿一壺水被她盡數揮落,炸開的熱水噴房正利一身,燙的他一蹦三尺高,衝進廁所拼命沖冷水。

  冷靜下來的何天發現自己傷了當家漢,忍不住崩潰。

  「對不起,正利,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嗚嗚嗚,你打我,你打我吧,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沒事吧,我去給你買燙傷膏。」

  何天轉身要下樓,又折返回來。

  「正利,我拿點錢,我沒錢了。」

  房正利胳膊腿上有點紅印子,依舊火辣辣的疼,不過並沒有起水泡之類。

  他不耐煩聽何天哭哭啼啼,忍不住呵斥。



  何天立馬閉嘴,鎖著腦袋,一副知道錯了的模樣。

  「我,我去收拾收拾,給你弄飯。」

  打包回來的豬頭肉花生米涼拌菜擺出來,依舊是一鍋香香的麵湯,喝了酒讓房正利胃裡不舒服,因此對麵湯格外喜歡。

  何天不上桌,把地上的狼藉都收拾了,又去找衣服給房正利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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