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姨姨知道你不喜歡我,不過你也不能拿姨姨的手錶,那東西很貴。」
說著目光就看向何天身後,被何伯雄拎在手裡的包袱。
「啥?這孩子,你手錶真不見了?」
說著就要打開包袱搜。
「嗯吶,勞力士的,我家裡人從國外給我買的手錶,國內現在已經買不到了。」
何天拽著自己的包袱。
「我沒有拿你的手錶,你東西丟了,就懷疑我拿的,那你要有證據。」
何伯雄著急去拽何天的手。
「你這孩子別鬧,手錶不是玩具,那東西貴重的很,快還給人家。」
何天拉著何伯雄示意他蹲下。
「爹你矮一點,太高了我夠不著你。」
何伯雄毫無防備蹲下身子,何天給何磊一個眼神,何磊跳起來一腦袋撞在何伯雄的眼窩處,給他一記烏眼青。
妹妹說了,小孩子拳腳威力都不大,得上頭錘,這不,中了!
果然,何伯雄捂著眼睛嗷嗷叫疼。
柳青瑤急得不行。
「你們幹什麼?」
說著要上手去拉何天。
「你們偷東西還有理了,給我撒開!」
何天指著柳青瑤,冷眼看她。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我就去醫院住三年!」
柳青瑤都要被氣笑了。
「你糊弄鬼呢?」
何天也不怕她。
「我說了,誰丟東西懷疑別人,就要拿出證據,我不需要證明我沒犯罪,指責別人犯罪的人才需要有證明。」
說著,何天看向等著接他們的賀凜。
「賀叔叔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賀凜點頭。
「你說的很對,要是誰都能跳出來隨便指責別人,別人就要自證清白,那還有安生日子過嗎?」
柳青瑤非常篤定。
「我沒有說錯,證據就在她的包袱里,只要你們打開看一下就能確定的事情,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
何天又看向賀凜。
「賀叔叔,我們還要麻煩您,去幫我們喊公安同志來!
有人要翻我的包,我不許,我的包只能讓擁有辦案權力的公安同志搜查。」
賀凜笑道:
「小天,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軍區也有一套搜查體系,比公安還縝密呢!」
柳青瑤一點不帶怕的,只要開包,她就能栽贓。
東西就在何天新做的棉衣兜里,她親手放進去的,現在又不是冬天,他們衣服拿回來應該就不會動。
何磊卻又看向柳青瑤。
「是嗎,何叔叔,我在來的火車上聽說的,每個人的手指紋路都是不一樣的,他們觸碰過的東西就會留下指紋,只要用萬能膠熏一下,就能加深指紋痕跡,取下紋路,比對就知道是誰拿了東西。」
柳青瑤心中一緊,但又覺得小孩子不可能懂這麼多,肯定是詐她。
沒想到賀凜竟然點頭。
「對,這項發現是國外傳過來的,在刑偵辦案上用的比較多,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挺有見識。」
何天笑道:
「我哥哥從小就聰明,叔叔,你幫我們叫軍中負責調查這些事的人來吧,我爹不相信我,那我也不相信他。」
烏眼雞何伯雄:……
賀凜見何伯雄吃癟就高興,單手握拳,在唇邊掩飾住笑意,輕咳一聲。
「好,我這就讓人去叫專業的來。」
說著就要朝遠處的小戰士招手,柳青瑤心在滴血。
「不不不,不用了!」
賀凜看向柳青瑤。
「什麼?」
柳青瑤咬了咬唇,遲疑著搖頭。
「不用了,我,我可能記錯了,手錶應該被我放在別的地方,我回去再找找,就別驚動部隊了,伯雄最近不容易。」
何伯雄感動的看一眼柳青瑤,也不想想他的烏眼青都是因為誰。
何天樂呵呵的。
「姨姨,你可千萬別勉強。
說到手錶~」
她轉向親爹。
「你不信任我,我長這麼大,都沒聽過手錶這個詞兒呢!聽說跟著爹能長見識。」
何伯雄顧不得捂眼睛,拼命擺手
「小天,你爹我現在欠一屁股債,哪裡還有錢給你買手錶!」
何天一想也是。
「那好吧,爹,你記著,等你寬裕了,得還我一塊手錶啊!」
三兩句話,何伯雄又欠下一塊表。
在領導跟前連續現眼這麼多天,何伯雄什麼都不想說了,只想趕緊把人送走。
何天拉著哥哥,本來以為白得了一堆吃的穿的用的就頂天了,沒想到還有對手白送一塊表。
果然,蠢人靈機一動准能出驚喜。
賀凜拉著倆孩子上了部隊的軍車。
車是後勤到市里採購物資的,特地等了等賀凜。
路雖然不遠,但是賀凜擔心孩子們走著累。
「你們娘一直念著你們呢,生怕你們吃不好睡不好,房子弄好就想來接你們的,剛好我這會兒有空」
何天樂呵呵的,上車後就在包袱里掏掏掏,賀凜跟她說話,她也只是嗯嗯啊啊應付。
等賀凜說了一串兒,何天終於眼睛一亮,從包里摸出一塊手錶來。
銀白的錶帶,錶盤底色是藍汪汪的寶石打磨,像是一汪海洋,錶針鋥亮,數字位置都鑲嵌著閃亮的鑽石。
何磊挑眉。
何天笑道:
「感謝對手送來勞力士手錶一塊!」
何磊樂。
「以後咱娘就有手錶了。」
何天偷眼去看賀凜。
「賀叔叔,你覺得這塊表,我們可以自己安排嗎?」
賀凜笑。
「當然可以,在你們包里的,都是你們爹給的,愛咋處理咋處理。」
何天挑眉看向哥哥。
兄妹倆眉來眼去,不知道打的什麼機鋒,賀凜就看看,想起自家糟心的兒子,有點羨慕。
「小天兒啊,叔叔有事請求你跟你哥幫忙。」
賀凜看得出何天是主導,所以把何天放在第一位。
「叔叔您說,咱們關係這麼親近,說啥幫不幫的,咱們都是互幫互助,有事您說話!」
賀凜再次被這老成的語氣逗樂,想起兒子也輕鬆很多。
「叔叔家就在你家隔壁不遠,中間隔了一條巷子而已,我有個兒子,不愛說話,特別內向,有時候被人欺負了,回家也不知道說,以後咱們兩家離得近,你幫叔叔照看一些好不好?」
何天聞言,拍著胸脯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