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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九零飛躍瘋人院7

2026-10-10 13:56:22 作者: 鹿鳴春

  在醫院鬧事,那就不是雙方的事情,而是尋釁滋事,這個罪名砸到腦袋上,沒什麼好說的,三年起步,都不需要受害人參與進來,李廣生還能另外再訴他們,讓罪名更重。

  小蜜就叫周蜜,自己不學好就罷了,還把娘家兄弟給坑進去,娘家嫂子恨不得活撕了她,以後的日子自然不會好過。

  外界紛紛擾擾,都與何天無關,在裡面有吃有喝,公費醫療,時間過的飛快。

  這起大案真正落下帷幕,是兩年半之後。

  那個逃跑的壯漢患者也已經被抓到了,不過在抓到之前,他先去信訪,把村幹部都送進去了。

  回來之後重新接受審查和檢測,他沒有病,當然,他也沒有罪。

  至於上一家精神病院死的那些人,到底是誰的手筆,無從考證,因為大家都說是自己乾的,也有的說是天上的小鳥乾的。

  其實就算查出來,也無法判這種無民事行為能力的人,最後死者家屬紛紛找醫院索賠。

  這個案子也拉扯了許久,幾年後,算是該賠的賠了,實在賠不起的,也就賠不起了。

  之後這家醫院就宣布破產關閉,病人和醫療團隊被官方出手重新整合,打散了,安排到其他醫院。

  三年後,何天病情有所好轉,主要是孩子情緒是真穩定,就算有些幻覺,她也樂在其中,風險評估都是低風險,又沒人為她支付醫療費。

  綜合考量之後的結果,就是允許監護人把她帶回家,正常生活。

  當然,監護人也要負起監護的職責,再發生傷人事件,還是一樣要賠償。

  李廣生坐在輪椅上,花錢請的護工推著他去簽字領人。

  何天看見李廣生,先露出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

  「廣生!」

  李廣生打了個寒戰,隨即想到這可能就是自己後半生要相依為命的人,還是要學著接受,咬咬牙,強迫自己笑臉相迎。

  護工退到一邊,何天笑眯眯的推著李廣生,兩人有說有笑的上車往家走。

  說,是何天在說,笑,也是何天在笑。

  家裡仍舊是那個小院兒。

  院子裡,何天親手種下的花花草草早就枯萎了,長期沒有人居住,地磚瓦片玻璃都蒙上一層灰濛濛的塵霧,整個屋子磁場混亂,裡面黯淡無光,憋悶的讓人透不過氣。

  「這房子居然還在!」

  何天以為出來之後面對的會是一無所有的開端呢!

  沒想到啊!

  那些人也是燈下黑了,或許他們是看不上這種城中村民房。

  誰知道呢!

  院子裡當初李廣生母親和孩子死的地方,至今還有兩團暗紅髮黑的污漬。

  

  何天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站在那兩團污漬面前,忍不住感嘆。

  「房子雖然還在,到底是破敗了啊,最輝煌的時候,你有上千萬資產,有老婆有情人還有即將出生的孩子,你也算是三代同堂過的。」

  李廣生從一開始就不敢吭聲。

  他兜里已經沒多少錢了,生活都成問題,請的護工也是最便宜的,照顧的他壓根不舒服。

  可是他胳膊粉碎性骨折過,還二次手術重新復位過,等長好了,又去做第三次手術,取出鋼釘。

  現在可以說完全使不上勁兒,自己就是個廢人。

  能指望的只有何天。

  他至今還是不相信,何天是真的精神病患者。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多冤枉,當然,也只有真正獲益者才知道你多委屈。

  壓根不用訴苦,對方如果在意,當初就不會讓你受這麼多委屈。

  所以何天不提當年,不翻舊帳,只各憑本事。

  眼下,何天健康的站在李廣生面前,就宣告她贏了,只是用了好幾年的時間。

  李廣生訕訕,強迫自己微笑,笑容乾澀,一點誠意都沒有,不過他自己倒是沒察覺。

  「小天!」

  何天站在他面前,等著他的下文。

  何天的態度超出他的預料,沒有冷嘲熱諷,也沒有大吵大鬧哭訴委屈,這就太高端了,李廣生把握不住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硬著頭皮往下說。


  「我,我知道,當初是我做的太過,是我對不起你,可是這幾年我也受到懲罰了,你看看我現在……」

  說起自己的現狀,李廣生就忍不住絕望,他才三十歲出頭。

  「我什麼都沒有了,就一條爛命,還殘廢癱瘓,我只有你可以依靠,小天啊,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

  我才三十三歲啊,我沒有親人,什麼都沒有,只有你了啊!」

  何天看他這副德行,就覺得很好笑。

  這有什麼好哭的,她當初被折磨半年,生不如死,沒有希望的日子都沒有哭過,如今的結局不過是兩人博弈之後的結果,各憑本事拼殺出來的而已。

  何天百無聊賴,看看天,又看看院子裡的枯枝敗葉,一直等李廣生哭夠了,抽抽噎噎的停下來,才慢悠悠的開口。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李廣生等的就是這句話。

  「小天,我們還年輕,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從頭來,我知道,你沒有病,之前我們一起做生意,談業務,做產品,你都做的很好,我們只要重新開始,生活總會好起來的是不是?」

  何天聞言,只覺得好笑。

  她歪歪腦袋。

  「李廣生,我才二十五歲就被你關進去了,每天吃藥,挨打,還要被你的小情兒買通護士虐待掐擰,我以為我一輩子不會出來了,當時我的絕望不比你現在少。

  現在我三十二歲,不過六年時間,局面就翻轉了,當時我那麼難,都能闖出來,你才三十三,我相信你可以的。」

  當時是暗無天日,是悲觀絕望,現在回頭看,就是既定事實,是過眼雲煙。

  何天可以站在這裡雲淡風輕的說輕舟已過萬重山,但是李廣生顯然不行。

  他接受能力太低了,聽到何天這話,捂住臉,嗚嗚哭泣,身上熱乎乎的,尿不濕里很快兜滿了。

  護工已經被他遣散,他沒有多餘的錢支付護工費,何天能這麼快回家,除了公費醫療結束,也有李廣生奔走爭取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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