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酒後勁挺大,喝多了的何天越來越安分,坐著紋絲不動,仿佛睡著了一般。
沈修明生怕她累,趕緊驅車回家。
到家後,何天醉的越發厲害,連路都走不直。
沈修明就差抱著她了,好不容易到家,何天已經開始脫衣服。
「我要洗澡,難受!」
沈修明發誓,以後一定要嚴加管教,絕對不能再讓她喝酒了。
扶著她進浴室,也不知道這羊毛卷現在還能不能洗。
不過聞聞上面不僅有髮油的味道,還有酒味,還是洗洗吧!
等給人吹頭髮的時候,何天乖巧的坐在髒衣籃上,蓋上蓋子就是一個凳子,整個人都埋進沈修明身上了。
沈修明被她拱的心神不寧,強忍著給她吹乾頭髮,抱著人就往臥室去。
什麼浴室,什麼水漬,他都不想管了。
喝醉的何天暴露本心,真的好嬌氣,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一定要一個她舒服的姿勢,還拒絕親吻脖子,沈修明被折磨的沒脾氣了,什麼都老老實實配合。
完事兒又把人清理一下,這才去浴室,任勞任怨的收拾髒衣服,擦乾淨地上水漬,把掉落的頭髮也撿了。
對著洗烘一體機,沈修明研究不明白,又上網查了一下操作步驟,這才把衣服全丟進去。
等到摟著人躺下的時候,通過窗簾縫隙,外面的天空似乎已經泛魚肚白,何天睡得香甜,一點都不負責任。
沈修明認命的嘆了口氣。
或許這才是何天嬌氣包的本來面目,之前那種提線木偶一樣的乖順,都是裝的。
雖然他曾經很不適應何天的轉變,但是不得不說,現在的老婆,很真實,很鮮活,讓他平時對待的時候,有點……
嗯,有點忐忑。
小心翼翼,觀察她的神情,說她喜歡聽的話,不做她皺眉頭的事情。
沈修明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原則也有被人打破,關鍵是他還不焦慮的一天。
元旦假期,何天很是過了兩天豬生活。
睡到自然醒,起來吃飯,不換衣服,不洗臉,躺著看電影。
只有澆花擦葉子打理她的盆栽的時候,才是認真的。
「明天我大姨過生日,我媽喊我們一起過去吃飯,你有空嗎?」
沈修明下意識搖頭。
他其實有點獨來獨往的個性,不喜歡參加親戚朋友的任何聚會性質的活動。
非必要,公司應酬他也不愛。
何天點頭。
帶著平光眼鏡,一邊看電視,一邊啃蘋果,腳上還在作出踩自行車的動作。
嗯,消耗一點是一點,一天沒出門,運動一下,證明我沒有頹廢。
沈修明坐在餐桌上看文件,書房悶悶的,沒有客廳舒服。
晚上何天看了一部叫雛菊的泡菜國電影,男主角死的時候,何天眼淚汪汪。
沈修明很不理解,都這麼晚了,不睡覺看什麼電視?
白天又起不來了。
不如放在白天看,不好嗎?
給何天擰毛巾敷眼睛。
「不早了,快睡吧!」
「哦,可是我躺下的時候想看看書。」
沈修明不喜歡外面的東西帶到臥室去,臥室就是睡覺的地方。
「很晚了,明天再看不行嗎?」
何天搖頭,吸吸鼻子。
「不看看書,平復一下心情,我睡不著。」
沈修明苦惱。
「那我背書給你聽?」
「你會背什麼書?」
「額,三國演義?出師表?勸學?」
何天想了許久,才勉強道:
「那就三國演義吧!我不要聽開頭。」
「那你要聽哪一段?」
何天擦乾淨鼻涕。
「我喜歡常山趙子龍,裡面最喜歡的人物就是他,又帥又沒缺點,渾身都是膽,就讀他那一段。」
沈修明想想趙子龍。
「那好吧,就趙雲!」
何天這才不情不願的起身回臥室。
聽著低沉的讀書聲,何天竟然很好的睡著了。
晚上沒有熬夜,早上自然起得早。
大姨今年過的是整生日,何天爸媽早早給何天打電話。
「先回來吃個早飯再跟我們一起出發?還是我們去你家接你去?」
何天頭髮全部用抓夾夾在腦後,坐在餐桌前等著雞蛋餅,電話開免提放著。
「我在家吃早飯,吃過了你們來接我,我不想開車。」
何天爸爸笑道:
「好好好,爸爸去接你,吃完飯再送你回家。」
何天一一應下,才掛了電話。
沈修明有點羨慕,何天可以理所應當的跟家人索取,提任何要求,家裡人竟然滿口答應,一點都不覺得麻煩嗎?
他不願意。
敬而遠之。
沈修明做的雞蛋餅還是很不錯的,表皮是脆的,裡面還嫩,早上吃著熱乎乎的,渾身都舒服。
沈修明給她打了一杯咖啡。
「牛奶我兌了三分之二,行嗎?」
何天胡亂點頭,端起來就喝。
吃過早飯,照例癱在沙發上發呆。
沈修明把碗筷鍋具都放在洗碗機里,將廚房地板和餐桌都擦乾淨,順手把客廳衛生也搞完了。
何天回過神來,總算有精神了,起來進屋換衣服,梳妝打扮,爸爸的電話又打來了。
何天照例開免提。
「小天,我跟媽媽已經在樓下了,不著急,慢慢的,我們等你。」
「好的爸爸!」
「我跟媽媽把空調開著了,車裡暖和的。」
「好,我一會兒就下去。」
說著,何天單手掛了電話,開始夾眼睫毛,再刷睫毛膏,緊接著就是眼線部分。
沈修明已經開始焦慮了。
「小天,爸媽在等你。」
「嗯,我知道啊!」
不多時,沈修明又提醒。
「要不別化了吧,讓爸媽等久了不好。」
「知道呢,馬上就好。」
沈修明仍舊不安。
「要是爸媽等著急了怎麼辦?」
何天不吭聲。
眼線部分必須一筆成型,不能分心,不然左右不對稱,影響一天的好心情。
沈修明坐不住。
「要不我下去跟爸媽說一聲,請他們上來坐坐?」
眼線搞定,何天已經走到嘴唇,在挑選口紅色號了。
「老公!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被父母親人無條件等待疼愛過?」
沈修明一下子安靜下來,但是何天能感受到,他快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