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蘅已經進入新的世界一個月了,從來沒有過的快活!天殺的,他終於當了一回富少了,一般來說,渣男在有錢人中的比例是很高的,偏偏他前幾次都沒有遇到,現在終於圓夢了。
有錢人的生活,他總算是體驗了一把。
「哎,章少,這一個月怎麼感覺你不對勁啊,酒也不喝了,車也不比了,怎麼,零花錢被家裡凍結了。」極盡奢華的包廂里,幾個年輕人喝酒放鬆,章蘅坐在最角落,並不參與。
「我有名有姓,叫什麼章少,埋汰我呢!」章蘅伸個懶腰,雙手扣在腦後,「我都二十了,家裡就我一個,還能一輩子和你們花天酒地不成?總要思考下未來啊!」
這話一出,其他人都震驚了,章蘅還有浪子回頭洗心革面的時候?!
「你被什麼上身了?!你要再這樣不說人話,我可打電話找大師給你驅邪了啊!」章蘅的髮小陳逸飛推開新交的女朋友,擠到章蘅面前,還非要給他測測體溫,是不是發燒了。
看,這就是章蘅的口碑,他說句正常話在別人眼裡就是不正常了。
「一邊去,我可沒有和男的發展的心思。」章蘅抬起腳就是踹了一下,把人踹開了,「之前和我家老頭打了一個賭,只要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聽到我什麼負面新聞,威龍391這款車就送到我眼前……」
章蘅抬起胳膊,手腕上的鑽石手錶在燈光下閃爍著攝人心魂的火彩:「還有五分鐘……」
「威龍391?!國內不是只限量五輛嗎?!九千八百萬啊,要我說,還是叔叔豪橫啊!!」邊上有人已經內心極度羨慕了。有錢也是分層次的,有的家族看著家大業大,但是到他們身上真正能夠用的現金並不多。
特別是像他們這樣的二世祖,平常花個幾百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要說想花將近一個億就為了買輛車,看把你腿打折。
他們這群混日子的人里,章蘅是一個另類了。他家世異常乾淨,雖然說父母外面也是各過各的,但是從來沒有生出什麼同父異母或者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給他添堵,他家就他一個,自然萬千寵愛於一身了。
聽聽,花了一個億就為了讓他一個月消停點,哪家父母能做到這些。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兄弟姐妹虎視眈眈,手心朝上朝父母要零花錢一年也就幾百萬,給章蘅的車保養都不夠。
「時間到!」章蘅一說,手機就響起來了,是老頭身邊專門負責他事務的秘書,從小學開始就負責他衣食住行了,可以說從小看他長大的了。
「小齊哥,我的車到了?」章蘅雖然是問的,但是語氣里卻非常篤定,老頭子對他就沒有失信的時候。
被章蘅稱作小齊哥的齊文宇就在酒吧門口,看著不少人已經拿出手機對著這國內第一台落地的跑車拍照,笑著說道:「不然呢,章老闆可不敢面對你的怒火,出來吧,我就在門口了。」
「說的我好像在家稱王稱霸一樣。」章蘅沒什麼底氣地反駁了一句,直接站起來要去見見自己的新寵了。
至於為什么小齊哥能夠知道他在哪,自然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定位器了。不僅如此,自己身邊五米內還有保鏢時刻保護著呢!
為什麼這麼興師動眾,說來話長了,長話短說就是章蘅小時候被綁架過,差點撕票的那種,從那以後,別說父母不放心,他自己一點都不嫌多保命的手段,甚至有時候還嫌跟的人不夠多。
「車來了?!」陳逸飛三步並作兩步跟上章蘅,手臂搭在章蘅肩膀上,「兄弟,看在我們患難與共的交情上,副駕駛座上必須是我!」
哦,忘了說,當初被綁的倒霉蛋還有一個叫陳逸飛,就是這小子了。他就比較慘了,老爹到最後都不出贖金,綁匪就把這小子一直餓著,差點餓瘋了,要不是章蘅家找的人及時,這小子可長不了這麼大了。
章蘅和他玩的好,除了這人平時嘻嘻哈哈的,但是倒真的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另外就是他們真的是患難與共了,當初綁架最後反悔要把他們兩個活埋的時候,先扔的陳逸飛,後扔的他,直接扔陳逸飛身上了,章蘅沒什麼事情,陳逸飛腳骨折了。
然後陳逸飛就賴著章蘅十幾年,非要說他是故意跳下去給章蘅當人肉墊子的,要章蘅以身相許。
吶,這貨又開始說了:「你也不想想當初我是多麼義無反顧地跳下去,就是為了你這個大少爺毫髮無傷,現在我就坐個車,你就要推三阻四了?!章蘅,你變了,你不再是那個說要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
章蘅立馬一隻手將陳逸飛的腦袋掰近,一手捂著他嘴,「你可閉嘴吧!」這簡直就是黑歷史啊,當初兩個人在坑中,身上的土越來越多,覺得活不長了,不知道怎麼想的,兩個人就在坑中結拜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剛說完,就被解救上去了。
誓言不做數了,但是這個黑歷史簡直成了陳逸飛的尚方寶劍了,他要做什麼事都要拿出來說說。
「我可欠你的了,你看看你整天粘著我,斬斷了我多少桃花了!」章蘅看他不說話了,拿下捂著他嘴的手掌,還嫌棄地在他衣服上擦擦。
「恩將仇報了啊,我這是為你擋下了桃花劫,你看看我們這一路走過來,多少狂蜂浪蝶想往你身上撲!兄弟,你才二十歲啊,沒得讓他們占這個便宜!!」陳逸飛義正辭嚴,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是受人所託才做的。
呵!章蘅在他面前搓了搓手指,意思「money」,「老規矩,快年底了,我爸媽給你的臥底費,五五分!你要是敢貪污我一分錢,看我不作天作地,讓你分文拿不到手!」
「你看看,談錢多傷感情啊!」陳逸飛嬉皮笑臉地將章蘅的手壓下去,「你都有三十億零花錢的人了,還跟我計較這三瓜兩棗啊?!」說是這麼說,但是這些年陳逸飛就沒有耍過心眼。平分臥底費也算是兩個人的一個樂趣了。
兩個人視若無睹地穿過走廊,邊上蠢蠢欲動的人還沒付出行動就已經被保鏢擠到邊上了,章蘅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等人走過去了,才被放開,有的人笑笑不當一回事重新物色新的對象,也有的臉皮到底不夠厚,感覺身邊若有似無的視線,心裡生悶氣,甚至還不敢罵章蘅,只能在背地裡暗戳戳地罵陳逸飛:「還真的當自己是章蘅兄弟了,盡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一條狗而已!!」
兩人已經走到門口了,果然空地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跑車。說是黑色,但是這輛威龍391的黑是特別的,黑到幾乎能把光吞噬的那種。
車身線條在暗處流動,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蹲伏在地面。章蘅興致勃勃地繞著跑車走了一圈,光線掠過車身表面,他甚至能看清那漆面下閃爍的細微顆粒,如同深夜星空的殘影被禁錮在深邃的黑暗中。
太帥了!章蘅甚至找不出什麼詞語來形容這輛車,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跟隨著這輛車同頻共振!
它是沉默的,也是危險的,像一顆黑色的子彈,隨時準備撕裂空氣,讓身後只剩下風的尖嘯。
「試試嗎?」齊文宇將鑰匙遞過來,「手續都已經辦齊全了,路上還是要小心點,畢竟是新車,性能還不熟悉。」
「小齊哥,辛苦你了,這個月怕是為這件事忙個不停。」一個月的時間把一輛限量版的豪車從千里之外的生產線落地到這裡可不是一件小事,章蘅可不是眼高於頂的大少爺,對於齊文宇的用心自然感激,順便將皮球踢到老頭子那裡:「老頭也真的是任性了,什麼禮物不行,非要折騰這麼多!」
「章總也是疼你。」多的話齊文宇就不說了,別人家父子之間的感情也輪不到他說什麼,看著章蘅迫不及待地坐上車,車上副駕駛座坐的永遠是陳逸飛,兩個人對視一眼,又錯開。
「小齊哥,你讓阿胖送你回去啊!!」話還在風中,車已經消失在眼前了。
齊文宇笑了笑,低頭在手機上給他老闆匯報了情況,得到了一個簡單的「知道了」。
下一瞬間,一條銀行進帳的簡訊就跳出來了,餘額100000,備註:辛苦費。
齊文宇的嘴臉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這有什麼辛苦的,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老闆!以後再有這樣的活,請盡情地鞭笞蹂躪我吧!!
「把嘴閉上吧,口水流出來了。」叫阿胖的保鏢站一邊嫌棄地說道。
呵,我心情好,不跟你計較!齊文宇看著對方胳膊比自己大腿都要粗了,大度地想。「你不用跟著啊?」
「到點,換班了,現在是另一組人跟著。走吧,我送你回去。」阿胖哪怕下班了還是不苟言笑的表情。
「哦豁!!哦哦哦!!」陳逸飛感受著跑車的速度,在風中叫的如同發情的大猩猩。
「這個漂移爽啊!!!」章蘅將車開到專門的賽車盤山路上,一腳油門就是往上沖,後面跟著的保鏢只能看到車尾燈。
發動機的聲音一直轟鳴到了山頂,也引起了在山頂等著看流星的眾人的注意。
「是不是有什麼聲音啊?!」金羽佳碰碰邊上的社友,「聽著像是跑車的聲音。不會有人在賽車吧?!」說的自己都激動了,速度與激情啊!
「可別打擾我們看流星雨。」說話的人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她聽力更加靈敏,聽得出來是跑車的聲音,甚至還沒聽到靈長類的吠吠聲,這讓她想起了自己家鄉那些駕著鬼火以為將整個世界踩在腳下的自信。
現在,山腰的那些也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工具更加高級,但是人的靈魂還是一如既往地淺薄和無趣。
章蘅和陳逸飛就在山上不少人的好奇中登頂。九千多萬的車是有它獨特的美感在的,不少人的視線根本沒辦法從它身上移開。
就連原本不屑一顧的呂智沁都不得不承認,人靠衣裝,鬼火少年靠車裝,工具高級的確顯得兩個鬼火少年都帥氣了幾分。
「呦,怎麼這麼多人啊?兄弟,你們這是幹什麼呢?」陳逸飛就是個自來熟的性格,靈魂追上他身體之後,他的理智也回魂了,對著最近的一個男生問道。
「我們是折大天文社團的,這次聽說凌晨一點有天琴座流星雨,就約著一起來看看。」
「折大啊!巧了不是,我們也是折大的!」陳逸飛攬住靠在車身上不說話的章蘅說道,雖然他們一年到頭都未必進校園幾次。
瑪德,還不趕緊放開他!!章蘅讓陳逸飛安分點,沒看他剛才在裝深沉耍帥嗎?!
陳逸飛是什麼人啊,一個眼神就知道章蘅想的是什麼了,眼睛只是往這群男男女女一個打轉,目光就精準鎖定不遠處低著頭玩著手機的呂智沁。
他眼睛一轉,重新和剛剛那男生交談:「說起來我們對天文也挺感興趣的,能加入社團嗎?免費捐贈一台Vaonis Hyperia哦。」
要說陳逸飛能夠在章蘅面前經久不衰呢,吃喝玩樂就沒有他不在行的,就比如現在為了加入這個天文社團,好讓章蘅近水樓台先得月,隨口一出就是價值十萬美元的天文望遠鏡。
果然,就連呂智沁聽到了也轉過頭,剛好和章蘅對上了視線。
猝不及防之下,章蘅愣了下,立馬露出一口大白牙,綻放無比燦爛的笑容。
好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好一個清冷絕艷的美人!
這是兩人對對方的初步印象。
「收收,你的孔雀翎戳到我了。」陳逸飛低聲在章蘅耳邊說道,暗示他別這樣不值錢地開屏。換來的就是兄弟的一肘子。
在金錢開道,不,天文望遠鏡的開道下,兩個人加入社團群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少男生都眼饞這一輛跑車,章蘅也大度得很,直接把鑰匙扔給了社團的負責人:「進去坐都行。」
幾個男生都湊到跑車那邊去了,觀景台空出了不少地方。章蘅順勢就坐到呂智沁邊上。
「唉,同學,那是你自己的車啊,多少錢啊?」呂智沁邊上的金羽佳好奇地問道。
「嗯,剛到的車,還好,不貴,九千多吧。」
快讓開,章蘅開始裝逼了。這是陳逸飛在內心深處配的旁白並且配上爾康手的表情包。
「九千多?!九千多萬吧!!好多錢啊!!」這點常識金羽佳還是有的,九千多買個模型都未必夠呢。但是九千多萬……多少個零啊!!
呂智沁看向幾乎將眼神定在她身上的章蘅,嘴唇輕啟:「你好裝啊。」
章蘅笑容半路凝固了,這怎麼能是裝呢,我只不過是在我喜歡的人面前充分展示自己的財力罷了!
畢竟他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腦子他有錢,現在黑燈瞎火,他又穿著衣服,前兩項不好展示,只能委婉地向喜歡的人表示自己多有錢啦,顯現自己的競爭力了,不然一不小心被別人搶走了注意力怎麼辦?!
「咳……」這是邊上不小心破功的陳逸飛。哈哈哈,同學,你說話好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