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末淮的手在向上攀爬中碰到了晨寺的手心，Omega小聲的呻吟了一聲。
裴末淮的手停在原地，一開始只以為是碰到了什麼敏感的地方。
太黑了，什麼也看不清。
他試探性的往下輕輕摸了摸。
晨寺的指尖輕輕一顫，再次急促的痛叫了一下。
Alpha眼裡的迷離突然就散開了。
他很快意識到了什麼，想要去開燈，但是Omega抱著自己，抱的很緊。
他只好一隻手圈在晨寺腰上，將人直接抱了起來，然後摸黑走到了開關處。
肩胛骨不小心撞在門框上，撞出一點悶響，裴末淮不在意。
他用另一隻手夠上了牆上的開關。
啪。
瞬間，沉悶的黑暗變得亮了起來。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房間裡的人照得無處藏身。
晨寺禁不住這樣突如其來的強光，縮進了裴末淮的懷裡。
Alpha又將晨寺抱回了沙發上。
只是這一次，是把晨寺安置到了沙發上。
Omega迫不得已的張開了手，放開了裴末淮。
裴末淮將他的手握過來，低頭看。
晨寺的的手擦破了皮，原本看起來只是一層血痕，但不知何時，傷口處竟然真的滲出了血珠，染紅了皮膚，看著十分猙獰。
翻牆的時候晨寺什麼都沒感覺到，剛剛也一直沒察覺到疼。
現在被裴末淮一握，晨寺反倒覺得疼起來了。
疼得他指尖縮了一下，但很快又主動將手遞迴到了裴末淮手裡。
「學人翻牆？」裴末淮問。
晨寺告狀，「老師不讓請假。」
「人批你的假幹什麼？把你放過來給我標記？」
房間裡準備了一應俱全的醫療箱，原是讓裴末淮控制不住傷了自己用的。
每次易感期里維都會檢查一遍，看看裡面有沒有少什麼東西，但是裴末淮從來沒動過。
Alpha把東西拿過來，輕輕幫晨寺處理了傷口。
「標記怎麼了呢？標記能讓你舒服，我問過醫生了。」
晨寺說的很認真，好像討論的不是一件不適合他們的話題。
裴末淮的手停了一下，質疑道，「這話是里維跟你說的？」
「是我主動問的。」
Omega還十分配合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露出一截脖子。
又白，又細，連皮膚底下青色的血管都看得清。
「你標記我就是了。」
「你不想標記我的話，那我們試試別的，我不介意。」
晨寺全方面替裴末淮考慮，他怕Alpha顧忌標記會帶來所屬的占有，他怕裴末淮不喜歡這樣。
那別的呢？看不見地方的接觸呢？
聽到這這話，裴末淮手臂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
他忍住了某種衝動和另外某種衝動。
扯著晨寺的領子，把人像拎小雞似的拎到沙發最邊邊的地方。
「離我遠點，傻子。」
晨寺哼了一下，「你親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傻子？你摸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裴末淮理虧。
也是。
他只是沒想到，晨寺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也不知道晨寺是膽子太大，還是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你出去吧，我在這裡待幾天，別再來找我了。」
晨寺站起來，又倔強的走回到他面前，「這還不是大事，那什麼是大事？」
「你看看你現在，耳朵，臉，脖子都是紅的。」
Omega又指到更過分的地方，「明明反應這麼大，為什麼要裝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床是做什麼的？你不要我，是打算找別人？」
裴末淮語塞，「就不能是我自己睡嗎？難道這幾天要我睡地上嗎？」
他聲音沉下來，「你把自己又當作了什麼？緩解我易感期的工具嗎？晨寺，我不需要這些。」
「出去。」
晨寺徹底不說話了。
裴末淮以為晨寺是氣著了，Omega氣性真的很大。
可是下一秒，晨寺卻低下頭，直接轉身大步邁向門口了。
他走得很快，好像馬上就要離開一樣。
裴末淮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不對，不該這樣。
就在晨寺的手要扭開把手的時候，裴末淮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確是想要晨寺走，但沒想要把晨寺不明不白的氣走。
他們之間，像是朋友，又比朋友還要親密，從來都沒有過隔夜仇。
他剛剛的幾句話，確實傷人了。
「等一下——」
裴末淮將晨寺掰正，想要再說些什麼，手背卻突然碰到一顆滾燙的眼淚。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
再抬頭，他看見了晨寺沾著淚珠的眼睫毛，正緩緩顫動著。
裴末淮的心一下子就被攥住了，他第一次見晨寺哭，真的。
晨寺哭起來沒有聲音，眼淚只是從眼眶裡溢出來，順著臉頰滑下來，最後落到裴末淮身上。
裴末淮立刻把人抱到了懷裡，緊緊擁住，「別哭，寶寶。」
他就這樣把寶寶兩個字叫出口了，無意識的，或許是因為他打心底的覺得晨寺就是一個可愛的寶寶。
現在變成可憐寶寶了。
「我討厭你……」
是啊，晨寺都這樣小心翼翼的投懷送抱了，他還態度惡劣，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開了他。
真是活該被Omega討厭。
他捧起晨寺的臉，漂亮的要命，他用嘴唇蹭了蹭晨寺的眼淚，嘗到了咸澀的味道。
「不討厭我。」裴末淮邊哄，邊把人往裡面帶。
直到晨寺安安穩穩的坐在了他的床上，他才蹲下來，好好跟人道歉。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說話難聽，寶寶別生氣，好嗎？」
晨寺自己用力擦了一把眼睛，抖著聲線，話都說不明白，「那你為什麼不願意……為什麼不願意試試我……」
裴末淮壓下心底那些不乾淨的想法，溫柔的哄道，「你才多大啊。」
誠實來說，裴末淮真的不算道德。
里維質問他為什麼晨寺對自己是這樣一個不清不楚的態度，他說他不知道的時候，心裡有過那麼一點的心虛。
晨寺縱容他，第一次牽手之後，就有了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擁抱之後，就有了第一次接吻。
又有了第一次的手指探進衣服里。
惹的人頻頻顫抖。
現在說「你才多大」，已經晚了。
因為他嘴上這樣說，手上卻從來沒有真的攔過。
他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