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寺最近的胃口不好,連帶著也沒什麼精神。
他耷拉著耳朵。
裴末淮忍不住上前來捏捏他的小狗耳朵。
晨寺被摸的很癢,喉嚨發出很小聲的哼唧,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裴末淮擔心,「找醫生來看看吧?」
晨寺搖搖頭,把裴末淮的手晃掉,「不要,他們都來了好幾次了。」
「那等耳朵沒了我帶你去醫院。」
晨寺知道這一趟醫院是跑不掉了,「好吧。」
這幾天都沒有課,所以裴末淮才把他的耳朵和尾巴給弄出來了。
如今剛好借著這個空閒的機會,去醫院檢查身體。
這段時間晨寺不光胃口不好,他脾氣也變得不好了。
好像自從他開始冒出尾巴和耳朵之後,他就像是變得更嬌氣了,做什麼事情都想要裴末淮哄著。
Alpha摸他耳朵他不高興,不摸也不高興。
雖然裴末淮總是他說好乖,可他覺得自己一點也不乖,特別的不乖。
晨寺有時候在想,他是不是被悄悄奪舍了?
他察覺到自己好像在跟自己的耳朵和尾巴爭寵。
裴末淮對他的這兩個地方上癮了。
於是晨寺患得患失,好怕哪天做完發現,他的耳朵徹底消失了……
裴末淮摸不到他的耳朵,是不是也就不摸他了?
這種沒有安全感的想法,晨寺分明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裴末淮明明給足了他,特別特別的偏愛。
晨寺感到很煩惱。
還沒來得及出發去醫院,裴末淮了通電話,去書房拿文件去了。
晨寺想著這幾天情緒不好的原因,突然莫名其妙想到一個可能。
也不是非常莫名其妙,認真說的話——是有跡可循。
他咬咬牙,在家裡翻出了一個不知道是誰送的禮盒。
不對,他知道是誰,是蘇從風。
那裡面有個驗孕棒,不過這只是一堆套的附贈品。
當時晨寺看到了只覺得離譜,甚至沒怎麼注意這個小東西,還想著蘇從風還沒裴末淮玩的花。
晨寺的兩隻黃色的耳朵突然動了動,把驗孕棒拿起來,燙手似的,躲進了廁所。
花了幾分鐘,測出來了。
淡色的兩條槓。
晨寺心狠狠一跳,驗孕棒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外面同時響起敲門聲。
「一會兒不在,你怎麼又躲到這裡來了?」
當初,晨寺長了耳朵,也是把自己關到了房門裡。
「裴末淮……」
晨寺不知道該哭還是笑,「我好像懷孕了。」
門猛的被打開。
「你,你懷孕了?」
裴末淮的手還搭在門上,整個人擋在門口,而長著耳朵的Omega在裡面顯得格外稚嫩年輕。
晨寺看起來更像個該被人照顧孩子。
又或者是來報恩的天使小狗。
——懷孕這兩個字,安置在晨寺身上,就像是在犯罪。
Alpha自然也看見驗孕棒上的痕跡了。
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不穩,「我們、我們去醫院。」
晨寺低著頭,揪了揪頭頂,「耳朵……」
「對。耳朵、耳朵。」裴末淮重複了幾遍。
「你怎麼了?」
晨寺靠在裴末淮身上,等待著耳朵消失。
「沒事,我就是,有些……」
裴末淮親了親晨寺的頭上香香軟軟的耳朵,「如果真的有寶寶,你要嗎?」
晨寺咬了一口裴末淮的鎖骨,「這是什麼話?我肯定要生下來啊。」
「怎麼?你不想我生?你怕我給你生個狗兒子?」
裴末淮瞬間有些失笑,原本的緊張也被衝散了些,「寶寶…..你別開玩笑了,你摸摸我的心跳。」
「生孩子那麼艱難,你現在還這么小,寶寶,我覺得好痛。」
晨寺聲音很堅定,「我不怕痛,而且,你那麼有錢,難道不能減輕我的痛苦嗎?」
裴末淮立馬表示,「能。」
晨寺突然覺得,心裡的那點空缺,在這一刻被填滿了。
耳朵消失後,晨寺去醫院做了檢查。
懷孕四周了。
晨寺在犯困,裴末淮正襟危坐在旁邊聽醫生講了半個小時的注意事項。
不巧的是,他們從醫院裡出來,陰差陽錯的碰到了凌易。
晨寺下意識的心虛,拽著裴末淮要躲著凌易走。
「站住!」
「老師。」
晨寺無奈的從Alpha身後鑽出來。
「怎麼從醫院裡出來?出什麼事了?說清楚。」
這個臭凌易,現在裴末淮的威嚴在他面前也不復存在了。
看來不得不說。
「我沒事,就是懷孕了……」
「沒事就好,懷孕就懷孕,等等!!!!」
凌易聲音大的把樹上的鳥都要驚走了,「你懷孕了!!!」
「你才多大!你還在上學!荒唐啊,荒唐啊!」
晨寺悻悻一笑,又躲回了裴末淮身後。
Alpha把手遞到身後,讓晨寺抓住了。
「老師,荒唐什麼?我們正兒八經領了證的,婚禮老師你不是來過了嗎?」
凌易翻了個白眼,「臭不要臉。」
「嗯,要臉沒有寶寶。」
凌易:「……?」
晨寺在後面想,裴末淮說的寶寶,是指他?還是指肚子裡的?
……
晨寺的耳朵很久很久沒有再出來過了,肚子,漸漸鼓了起來。
浴室使用的頻率大幅增加。
頂級Alpha精力都這麼旺盛的嗎?
孕中期的時候,兩個人整天都待在家裡了。
裴末淮找了專門照顧的人,雇他給自己打下手,大部分活,都是裴末淮親自來。
晨寺的情緒一旦因為激素不穩定起來,裴末淮就能立刻解救他,把他哄的什麼脾氣都發不起來。
Omega心血來潮考驗裴末淮,「你喜歡男孩女孩?」
「都喜歡,小狗也喜歡。」
晨寺生氣,「裴末淮!我是不會生小狗的!」
「嗯,不生小狗,生小人。」
太漂亮了。
裴末淮輕輕吻他的寶貝,「寶寶……想不想,長耳朵?」
「醫生說可以的,我輕輕的,好不好?」
晨寺咬了咬嘴唇,「每次都這樣說。」
「你寶寶你在做夢呢?」裴末淮捏了捏晨寺的臉。
「我以前可從來不這樣說。」
是啊!裴末淮這個Alpha,可是從來都不委屈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