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伯也從屋裡出來,問道:「郎君,這是怎麼了?」
李清徊麵皮發白:「來不及多解釋了,華伯你穿好衣服,一會兒我們就離開這裡。」
回來的路上,李清徊也想過自己一個人跑路,把華伯和兩個孩子都丟下。
可思來想去這樣不行,佑安看起來家世就很厲害,要是他見自己跑了,把怒火發在這一老兩小身上,可沒有人能站出來給他們撐腰。
上個世界,趙松陽就算再瘋也沒有拿他身邊的人出氣,那是因為那個世界有法律,趙松陽不敢把事情鬧得這麼厲害。
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這是人命比草賤的封建社會,佑安身份貴重,只要他動動手指,就能要了這一老兩小的性命。
要是男主真的在這個時間死掉了,主神得殺了他和333。
李清徊只能帶著這一老兩小跑路。
他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先離開這裡再說。
華伯見李清徊這樣慌張,也不敢再多問了,撐著身體和景鴻光收拾起來。
論出門在外的經驗,華伯是這幾個人里經驗最豐富的,他轉身去了院子裡,先拿了一把斧子,又去廚房拿了菜刀和火摺子。
把斧子和菜刀都別在身上,他又在院子裡尋找起合適的木棍來。
景鴻光把自己和弟弟的東西收拾出來後,又跑去幫李清徊收拾。
李清徊把幾件衣服包在包袱里,又翻出所有的銀錢來,分別在身上放好,他見景鴻光進來了,便遞給他幾塊碎銀子:「鴻光,你把這些銀子藏好。」
景鴻光接過銀子,忐忑不安問道:「郎君,到底出了什麼事?」
李清徊說道:「我招惹了一個大人物,必須得離開這裡。」說話間他把自己白糖罐子拿出來,用布條纏好放到包袱里,「就是那個佑安。」
景鴻光立即說道:「原來是他!怪不得我看他不順眼,原來他是欺負郎君的壞人。」
「郎君你不用怕,他要是找到家裡來,我就算拼上這條性命,也要保護郎君的。」
郎君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不但救了華伯的性命還收留了他們,現在郎君有難,他自然是要拼上性命來保護郎君的。
李清徊聞言愣了一下,接著便轉過身很認真地對著男主說道:「鴻光,不論任何時刻,你自身的安危都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嗎?」
這可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就算自己出意外他也不能出意外。
景鴻光還想說什麼,卻被李清徊給打斷了:「鴻光,記住我今天說的話,你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李清徊從來沒這麼嚴肅過,景鴻光直接就愣在了那裡,然後才鄭重地點了點頭:「既然是郎君說的,那我會牢牢記在心裡的。」
*
李清徊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東西,把包袱往身上一背,抱起燕奴就往外走,華伯牽著景鴻光,跟在李清徊身邊問:「郎君,咱們去哪裡?」
李清徊:「能走到哪裡算哪裡,我去雇個車,先出城了再說。」
說話間四人就走到大門口,華伯拉開門閂打開門,卻看到外面站了幾個人。
幾個帶著兵器的青衣壯漢,簇擁著一個錦衣公子。
那公子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通身的氣派一看就是大族養出來的,帶著說不出來的威嚴。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狹長的眸子帶著笑意,唇角微微彎起:「清徊,你這是要去哪裡?」
他聲音輕柔,帶著說不出的親昵,就好像和密友聊天一般。
華伯卻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了。
那幾個青衣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華伯敢肯定他們手上都是沾過血的,而且那幾個人的站位也很有講究,將門口堵了個密不透風。
看到門外這些人,李清徊的臉刷一下就白了。
他抱著燕奴的手抓緊,聲音顫抖:「你到底要做什麼?」
景佑安邁過門檻進院子:「清徊,你行李都要收拾好了,是要離開嗎?」
他進了門,一步一步往前走,李清徊就抱著孩子一步一步往後退。
李清徊目光恐懼,雙腿隱隱在發抖。
眼前這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上個世界趙松陽就是用這種黑沉,執拗又貪婪的目光看著他。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都已經來到新世界了,為什麼還要遇到這種事?
一個趙松陽還不夠,怎麼又遇到了一個佑安?
以後他是不是走到哪裡,就會在哪裡遇到這種變態?
景鴻光見情況不對,張開雙手擋在李清徊面前:「郎君要去哪裡,為什麼要跟你說?你跟郎君又沒有關係。」
景佑安停下腳步,目光從李清徊臉上移開,落到景鴻光臉上。
養了半個多月,這個小崽子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肉,一雙眼卻還是黑漆漆的,此時正齜牙對自己怒目而視。
景佑安毫不懷疑,要是自己再往前一步,這個小崽子就會跟狼一樣撲上來撕咬自己。
景佑安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護衛做了個手勢,幾個青衣人便沖了上來。
李清徊這邊老的老小的小,唯一年輕的李清徊還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算華伯跟人拼殺的經驗豐富,到底年紀大了又病著,很快就被兩個青衣護衛給壓住了。
「清徊,」景佑安嘆口氣,「你何必逼我動手呢。」
*
景佑安拉著李清徊進了裡屋。
剛一進屋,李清徊就甩開了景佑安的手,躲到離他最遠的地方,滿眼防備:「你到底要幹什麼?」
景佑安不依不饒,走到李清徊面前柔聲說道:「清徊,我是真的心悅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定你是我的太子妃了。」
「太子妃?」李清徊瞪大眼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景佑安笑道:「清徊,我姓景名佑安,是這大景朝的太子,清徊你自然就是太子妃了。」
李清徊更震驚了,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景朝太子,也就是未來的暴君?
他以為這人最多就是個大族嫡系子弟,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太子。
那他還怎麼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