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還在邊關時,皇帝立了太子而大赦天下,上峰談論時他偶爾聽了一耳朵,太子的名諱便是佑安。
這個名字還是先皇起的,取庇佑天下安寧的意思。
華伯一想到綁走李清徊的人是太子,便嚇得身體都在發抖。
那可是太子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將來註定要繼承皇位的。
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拿什麼跟太子拼?
華伯眼圈發紅,死死拉著景鴻光不肯放手:「鴻光,那可是太子啊。」
景鴻光年紀雖小,卻也知道太子是什麼,那是皇帝的兒子,是下一個皇帝。
而皇帝,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掌握著全天下人的生死。
景鴻光咬著牙:「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郎君被他帶走嗎?」
這一刻他無比痛恨自己年紀小,家世弱,要是他很厲害,就可以保護郎君了。
想到這裡,景鴻光卻更覺得難受了,就算他再厲害,他也打不過太子。
華伯說道:「就算想要救回郎君,我們也得好好商議一番,要是就這麼跟沒頭蒼蠅似的追出去,怕是連他們的車駕都找不到。」
景鴻光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雙手攥的死死的不說話了。
華伯嘆了口氣,郎君是那麼好的人,怎麼就招惹上太子了呢!
他拉著景鴻光在條凳上坐下,拍著他的背安慰道:「看太子的樣子,對郎君也還算是看重,說不定他不會傷害郎君的,我們都先不要慌,仔細想想到底該怎麼辦。」
*
李清徊再次醒來,入目是一片青色的帳子。
他頭有些暈,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止不住的想乾嘔。
李清徊還沒完全清醒,就已經雙手撐著床坐了起來。
「清徊,你醒了,」李清徊聽到一個充滿愉悅的聲音,「頭疼不疼?」
隨著這個聲音,一雙有力的臂膀伸了過來,將李清徊攬在了懷裡,一隻手在他後背輕輕拍著。
李清徊嘔了兩下,什麼都沒有吐出來,腦子倒是清醒了許多。
他背後的人不是景佑安,還能是誰!
李清徊渾身惡寒,一把推開身後的人說道:「你放開我。」
說著他就要下床,看樣子是想要離身後的人遠一些。
景佑安自然是不會放開人的,他雙手將人攬在懷裡,輕聲哄道:「清徊,你先躺一會兒,有什麼事跟我說就行了。」
李清徊咬牙道:「我想要你滾。」
景佑安輕笑道:「這可不行。」
*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李清徊的頭總算是不那麼暈了,他這才有精神打量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間不算寬敞的屋子,打掃的倒是很乾淨,除了桌椅床櫃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晚了,房間內燭光搖曳,滿室都是昏黃。
李清徊面色悽苦,低著頭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他在腦海里呼喚系統:「統,在嗎?」
系統秒上線:「宿主,我在。」
李清徊:「統,我又遇到變態了。」
系統的聲音都拔高了兩分:「宿主,你又遇到什麼事了?」
「我遇到了還是太子,也就是未來的暴君,」李清徊生無可戀,「他要我做他的太子妃。」
這下系統直接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暴君?太子妃?他不是不舉嗎,怎麼突然要娶太子妃了?」
「不對,不對,」系統接連說了兩聲不對,「宿主,暴君為什麼要娶你做太子妃,你是男的啊!」
系統趕緊去查了這個世界的資料。
這個世界男風盛行,倒是也有人契兄弟,可那大多是平民百姓,就算世家子弟,也是家中兄弟比較多的,家中有個兒子不娶妻也沒問題。
可這是太子啊,是儲君啊,太子要找個男人當太子妃,滿朝文武能撕了李清徊。
系統立即給李清徊出主意:「宿主,你趕緊跑吧。」
李清徊有氣無力道:「我也想跑啊,這周圍都是景佑安的人,他又寸步不離跟著我,我就算想跑也沒法子跑。」
系統也沒法子了,它只是個系統,沒法插手小世界裡的任何事。
系統也沉默了下來。
李清徊就說道:「統,我決定了,找個機會就自我了斷,直接去下個世界。」
系統依然沒說話。
它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個宿主的運氣怎麼就這麼不好呢。
而且系統還有一點擔憂,宿主接連兩個世界都遇上了這種變態,說不定下個世界還會遇到變態的。
*
護衛送了飯菜來,景佑安把飯菜擺在李清徊面前,輕聲說道:「清徊,出門在外,只能做這些粗茶淡飯了,你將就著用些。」
面前擺了三菜一湯,有魚有肉有菜,還有一個蛋花湯,對李清徊來說是很豐盛的晚飯了。
可是他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見李清徊坐在椅子上不說話,景佑安便在旁邊坐下來,他夾了一塊魚肉,挑好魚刺放在李清徊面前的盤子裡:「清徊,你嘗嘗這個魚,是驛站的人下午剛捉的,味道還算可以。」
李清徊還是坐著不動。
景佑安輕輕一笑,鳳眸都眯了起來:「清徊,你若是不想吃飯,那我們便休息吧。」
他目光移向木床:「月色晴好,正適合做某些能讓人極樂的事情。」
李清徊聽出他話里的意思,身體狠狠一顫,他抬眼看向景佑安:「景佑安,你這是什麼意思?」
景佑安鳳眸含笑:「就是清徊覺得的那個意思。清徊若是乖乖吃飯,我便什麼都不做。」
他惹不起變態。
*
時間不緊不慢,並不以李清徊的意志而停止,最終還是到了該睡覺的時候了。
李清徊坐在椅子上不動,景佑安卻早早洗了手臉,有拿布巾給李清徊擦了手臉,還端了一盆水來,要親自給李清徊洗腳。
嚇得李清徊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要幹什麼?」
「給你洗腳啊。」景佑安蹲在地上,仰著頭笑眯眯道。
李清徊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咬著牙道:「不用,我自己來。」
景佑安順從地站起身來,眸子中依然帶著笑:「好。清徊,收拾好後我們就安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