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書劇情中,景鴻光參軍後作戰勇猛,被他的上司一個小軍官看重,然後將自己的侄女許配給了他。
現在景鴻光是太子了,原本他的妻子應該出身世家大族,不過李清徊為了世界線不要再出現巨大的變動,便給景鴻光定下了那個小軍官的侄女做太子妃。
對此朝堂上一點反對的聲音都沒有。
出身鄉野怎麼了,伯父只是個不入流的武夫怎麼了,好歹這太子妃是個姑娘啊。
要是跟皇帝一樣,死活要娶個男人做太子妃,還為此空置後宮,那他們才是哭都沒地方哭呢。
景鴻光知道李清徊想為他定親後,偷偷跑去看了看那姑娘,回來後便跑到李清徊面前,扭扭捏捏說道:「父君,那個姑娘很好。」
看到他害羞的樣子,李清徊也很高興:「嗯,鴻光你喜歡就好。我這就讓太常寺開始準備,等到秋天的時候就讓你父皇下旨,為你們賜婚。」
兩人成親的日子和原書中的日子一樣,李清徊立在高台上,看著男主牽著自己太子妃的手,恭恭敬敬地跟他行禮,心中真的是感慨萬千。
「統,男主成親了。」李清徊說道,「真快啊,我們剛見面時他還是個小乞丐呢,一眨眼的功夫他就長大了。」
系統秒接話:「宿主,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男主這會兒還只是個底層軍官呢。」
李清徊點點頭,很不謙虛地認下了這份功勞:「嗯,統,我很厲害吧。」
不光是男主,他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燕奴,華伯,還有景鴻光的不少親友,全都好好的活著呢。
這些年景佑安薄賦稅輕徭役,加上他推廣的良種和技術,百姓的日子比他剛穿來時好過了不少。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做的很不錯。
系統誇獎他:「宿主,我帶過數不清的宿主,你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了。」
李清徊笑:「統,雖然我只見過你這麼一個系統,但是我敢肯定,你絕對是最好的系統了。」
*
自從遇見李清徊之後,景佑安便立志做個厲害的皇帝。
他也的確做到了。
對內解決土地兼併,壓制宗族世家,改革吏治,對外開疆擴土,開啟海上貿易,還解決困擾中原王朝許久的西戎。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對太子實在是太過「寵愛」。
但凡有手段的皇帝,和太子的關係便不會太好。
權力實在太過於美妙,就算是父子也是不能同享的,歷史上父子相殘的悲劇從來就不是個例。
景佑安在朝堂上是個再完美不過的「政治機器」,心計手段都是一流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將一個日薄西山的王朝給重新拉上頂峰。
可唯獨對待太子上,他不像是一個政治機器,而像是一個「慈父」。
他給了景鴻光莫大的權力。
在景鴻光剛被冊封為太子後,他就給東宮組建了最好的班底,後來景鴻光外出征戰,他也是要人給人要錢給錢,不但讓景鴻光總領天下兵馬,還加封景鴻光為大將軍,以至於讓景鴻光封無可封。
一個皇帝對太子好到「封無可封」,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天無二日土無二王,一個國家就只有一個君主,當朝堂上有人的勢力能和皇帝分庭抗禮,而這個人又是這個王朝的繼承人時,暗處便會生起波瀾。
尤其是這個繼承人,甚至都不是皇帝的親兒子,血緣已經和皇帝遠到不能再遠了。
就算景鴻光心中沒有這個想法,但是不代表他的身邊人沒有想法了。
景鴻光二十三歲時,帶兵大破西戎,殺了西戎王,俘虜了西戎王族上百人,經此一戰,西戎徹底潰敗,對景朝再也沒有威脅了。
這也讓他的權勢和名聲到達了頂峰。
就算李清徊不理朝政,也隱隱感覺到了其中的暗流涌動。
他想了又想,還是先去東宮見了景鴻光。
景鴻光剛做了父親沒多久,李清徊先去看了看孩子,他熟練地抱起孩子,笑道:「這才幾日不見,他看著又胖了一些。」
景鴻光在一旁笑道:「每日吃了睡睡了吃,不胖才怪呢。」
「孩子都這樣,」李清徊面上帶著笑容,溫柔的眼神凝視著孩子的睡顏,「等過了三個月就好了,那時候清醒的時間就長了。」
他把孩子交給乳娘,然後轉頭看向景鴻光。
景鴻光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面容沉穩氣度從容,他穿著太子常服,戴著金冠,端端正正坐在那裡,就算什麼都不說,也自然有一種懾人的氣勢。
他長的越來越像景佑安。
不是容貌上的像,而是氣質上的。
那種不怒自威強大沉穩的氣勢,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或許就是帝王威儀吧。
李清徊說道:「鴻光,我有話跟你說。」
景鴻光揮了揮手,殿內的所有人便悄無聲息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們兩個。
景鴻光笑道:「父君,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了,這裡都是我的人,不管我們說什麼都不會傳出去的。」
他這是在告訴李清徊,就算是說關於景佑安的壞話也沒關係,是不會傳到景佑安耳朵里的。
李清徊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鴻光,我聽說朝堂上現在並不太平靜。你和景佑安之間,是不是出了一些隔閡?」
景鴻光何其聰明,立即便猜到了李清徊的意思。
但是景鴻光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父君,你在宮中過得開心嗎?」
李清徊沒有想到景鴻光會問這個,因此他先是一愣,接著才苦笑一聲:「開心不開心,這個好像不太重要吧。」
「但是這對我很重要,」景鴻光凝視著李清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父君,你想離開景佑安嗎?」
自從親眼看著李清徊被擄走,景鴻光便在心中下定了決心,早晚有一天,他要把郎君從景佑安手中給救出來。
現在他終於有這個能力了,他願意放手一搏發動政變,提前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