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凜在李清徊家的廚房和餐廳都裝了監控。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封凜發現老婆不怎麼挑食,只要是常見的蔬菜水果都會吃,口味比較偏重一些,做飯愛放辣椒,而且他好像比較喜歡吃麵食。
老婆倒是也挺喜歡吃米飯,但是也只吃米飯了,像米粉米線湯圓什麼的就從來不吃。
麵食吃的花樣就多多了,包子饅頭花卷餃子餛飩餡餅......總之他老婆手非常巧,經常換著花樣做麵食吃。
老婆倒是也吃外賣,不過大多是零食,一日三餐吃外賣的時候不太多,大概兩三天吃一次的頻率。
而且老婆實在是太社恐了。
每次小哥都是把外賣放到門口,老婆再帶著帽子口罩出去拿,不管是外賣員還是快遞員,老婆都不跟他們有任何接觸。
這讓封凜既開心又苦惱。
開心的是正合他意。
他一點都不喜歡老婆跟別人接觸,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能把老婆藏起來,讓老婆能看到的能接觸的就只有自己。
苦惱的是,老婆對任何人都社恐,就連對他也是。
他非常想跟老婆多接觸,可是老婆看到他社恐症就發作了,連多跟他說一句話都不願意。
封凜發現老婆很喜歡吃家常菜,不太喜歡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所以封凜學現在學的也都是家常菜。
——當然,還是得學幾道比較複雜的拿手菜的。
——等以後過有意義的紀念日節日時做給老婆吃。
*
當李清徊在監控里再次看到封凜那張俊美溫和的面孔時,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了。
他怎麼又來了?
難道自己家門口真的有磁鐵,吸引力大的不像話嗎?
李清徊一點都不想出去,可形勢比人強,他可不敢真的裝死不出去。
要不然被記恨上就徹底完了。
李清徊給自己打足了氣,才慢騰騰從房間走出來,他看到那位殺手鄰居手時,臉上浮現一個禮貌又客氣的笑容:「封醫生,你有什麼事找我嗎?」
封凜將手裡的盤子舉高:「我做了不少點心,順便給李先生送一些過來。」
盤子很精美,細膩的白瓷上,精心描畫著青色的纏枝蓮紋,在陽光下有一種淺淡的光澤。
點心也很好看。
清新的綠豆糕,白軟的茯苓糕,還有一杯看上去就很涼爽的芒果西米露。
李清徊只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謝謝,但是我最近在減肥,不能吃甜食。」
封凜盯著他,溫柔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凝固住了。
——撒謊。
——前天你還吃了一個六寸小蛋糕。
——大前天你喝了一大杯奶茶。
——大大前天你吃了糖糕。
——昨天中午你吃了紅燒肉。
——晚飯吃的糖醋排骨和回鍋肉。
——每頓最少吃兩碗米飯。
——拳頭大的包子能吃兩三個。
——你根本就沒有減肥。
——但你是我老婆,所以我原諒你撒謊了。
封凜的目光只是變了一瞬,接著立即便恢復如常了。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重新隔著柵欄把手裡的盤子舉高:「我沒有放很多糖,就算減肥也可以少吃一點的。」
他看到李清徊抬起頭來,漂亮的桃花眼輕輕掃了他一下。
封凜立即挺胸收腹站直了身體,眼睛直視著李清徊,嘴角彎的十分標準,甚至還露出來八顆牙齒。
——這個笑容標準嗎?
——老婆會不會覺得我很可愛?
——不對,兒童才能說可愛。
——那老婆有沒有覺得我很好看。
心裡這樣想著,封凜就看到李清徊的身體輕輕顫了顫。
*
說實話,李清徊統共就見了封凜三次。
每次見到這位變態殺手,他都非常有禮貌,嘴角總是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就很教養良好的樣子。
可是就在剛才,封凜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那可怕的一面。
他露出了八顆牙齒!
雖然這位殺手先生的牙很白也很整齊,是能上牙科宣傳片的完美牙齒,但李清徊卻覺得它們可怕極了,是只看一眼就能暈過去的程度。
試想一下,一個手段殘忍變態的連環殺手,站在你面前,對你張開嘴巴露出八顆整齊的牙齒,你會怎麼做?
你是覺得他很熱情,還是覺得他心裡已經盤算著在怎麼吃掉自己了?
反正李清徊是怕的不行,他身體顫了顫,腦子裡已經開始腦補起封凜手裡拿著電鋸,一邊笑一邊對自己舉著電鋸,電鋸還滋滋作響的場景了。
李清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不用了。」
封凜笑的更加燦爛了,牙齒也露的更多,他如同一個太過熱情的推銷員:「李先生你嘗嘗看,我的手藝很好的。我做了不少呢,你要是不收下的話,就只能浪費了。」
他實在是太過熱情了,李清徊實在是不敢再拒絕他了,快步走過去把他手裡的盤子給接了過來。
封凜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眼神也變得熱情期待了起來。
——老婆會請我進去坐坐嗎?
可是讓他失望了,李清徊拿了點心後只說了一聲「謝謝」,絲毫沒有想請人進來坐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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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徊在心裡一個勁的祈禱。
「老天爺佛祖上帝哈利路亞,我求你們了,趕緊讓這個人走吧。」
「三百六十路神仙,哪個神仙行行好,趕緊讓這人走了吧。」
他端著盤子低頭看地面,就是不肯開口邀請這位殺手先生進來坐一坐。
身後那棟小別墅是他最後的港灣了,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他也絕對不會讓封凜進去的。
*
兩人的心理一個南一個北,可謂是驢頭不對馬嘴,可是在外人看來,這一幕還是十分美好的。
不管是封凜還是李清徊,兩人都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副皮囊。
他們的其中一個走在路上都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更何況是兩個人面對面站在一起呢。
時間是美麗的夏末黃昏,背景是一整片怒放的三角梅,成片的花朵擠擠挨挨,開的燦爛又熱烈,明明是那麼吸引人的一片美景,卻遠遠不如隔著柵欄站立的兩個男人吸睛。
柵欄外的青年高大俊美,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金絲眼鏡下眼眸溫柔又多情,正全神貫注盯著柵欄後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