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徊摔倒在沙發上。
他抬頭看著屋頂的水晶燈，呼喚系統：「統，快點出來，陪我說說話。」
系統瞬間就上線了：「宿主，你想說什麼？」
李清徊被水晶燈照的晃眼：「統，我，我被人吻了。」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驚訝：「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宿主你被吻的次數還少嗎？別說被吻了，和男人更親密的事情你不也做過嗎？」
李清徊臉色爆紅：「統你在說什麼呢！我就不該跟你說這個。」
聽到他這麼說，系統趕緊改口：「宿主你別呀，到底是誰親你了，是那個徐輕暄嗎？被親了一下你感覺怎麼樣？是憤怒還是害羞，是生氣還是歡喜，總得有一種情緒吧。」
「你跟我說說當時你心裡是什麼想法，我才好幫你對症下藥啊。」
李清徊閉著眼睛想了想當時的感受。
徐輕暄的吻來的實在是太快太突然了，他當時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事後他第一反應就是趕走離開，不想再看到徐輕暄那張臉了。
至於生氣和憤怒，好像是有一些的，但是卻沒有那麼強烈。
直到現在，他也清清楚楚記得被趙松陽和景佑安親了後是什麼感覺。
被趙松陽吻了，是想把那人活活打死的憤怒厭惡；被景佑安吻了，是怎麼也逃不開的悲哀無奈，可是被徐輕暄吻了，他的情緒波動好像沒那麼大。
甚至都沒想過從此後再也不要見到他了。
他沒法從趙松陽身邊逃開，也沒法在景佑安身邊逃開，但是他卻可以在徐輕暄離開，那他為什麼沒有這個想法呢？
李清徊捂住自己的臉，答案就在眼前，他只是不想這麼快明白而已。
李清徊不說話，系統卻好像明白了什麼，它也跟著沉默了起來，好一會兒後才說道：「宿主，你跟著自己的心走就行了。你既然決定要留在這個世界過完一生，那找個人談戀愛也沒什麼啊。」
「前兩個世界你實在是太苦了，如果能談一場正常的戀愛，對你是很有好處的。」
333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能讓人放鬆下來的柔軟：「宿主，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愛情是你們人類終身追求和嚮往的，它甚至比財富和地位都更有魅力，如果你真的覺得徐輕暄不討厭，或許可以試著跟他交往。」
「愛情是美好的，如果有機會抓住它，那就大膽地去嘗試吧，不要害怕失敗，因為失敗本身就是成功的一部分。」
李清徊慢慢移開覆在眼睛上的手掌，明亮的光線立即刺入了他的雙眼，這讓他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統，謝謝你。」
系統聲音溫柔：「不用謝，為宿主排憂解難是我的職責。」
李清徊想了想，然後問道：「333，你對每個宿主都這麼好嗎？」
「並不，」333的聲音裡帶了笑意，「對其他的宿主我都是公事公辦的，只有宿主你是唯一的例外。」
李清徊愣了一下，然後問道：「為什麼？」
這次輪到系統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李清徊才聽到回答：「可能是因為宿主你比較特殊吧。」
*
新年第一天，李清徊慣例是要早起的，他把冰箱裡的餃子拿出來給自己煮了一碗。
吃完飯收拾好，李清徊打算出門逛一逛。
難得有休息的時間，光悶在家裡有些可惜了。
只是剛打開門，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他家門口。
徐輕暄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身姿挺拔，像是衛兵一樣站在李清徊家門口，看到李清徊出來了，那雙眼眸里立即有了溫暖的笑意。
他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髮絲和肩膀都被早上的露水給打濕了，臉色也有一種低溫導致的白，唯獨那雙眼睛是明亮無比的。
李清徊沒想到自己一打開門又看到了這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問道：「你來了多久了？」
封凜笑：「天還沒亮我就來了。」
李清徊：「難道不冷嗎？」
封凜還笑：「只要一想到能見到清徊哥，我就不覺得冷了。」
李清徊沒話說了，趕緊招呼人進來，他先給人倒了一杯熱水，接著就去廚房裡重新開火煮餃子。
這人天不亮就過來了，肯定是沒吃飯的，就算有什麼事也要吃完飯再說。
餃子很快就煮好了，李清徊還特意給餃子過了一遍涼水，這樣吃起來就不燙了。
封凜夾起一個餃子放入口中，慢慢嚼了幾口才把餃子咽下去，他抬頭看向李清徊：「清徊哥，餃子豆腐雞蛋素餡餃子的，是希望新的新年裡素淨沒壞事，有福能發財嗎？」
李清徊沒說話，封凜也不再問，拿著筷子美滋滋開始吃餃子。
——老婆真好。
——還知道給他做這種有美好寓意的食物。
——我愛老婆。
——老婆也愛我。
*
吃完餃子，封凜把碗筷洗好放進櫥櫃裡，擦手的時候他看到了掛在一起的兩件圍裙。
一件藍色格子一件棕色格子，像是兩個人一樣緊緊依偎在一起。
這讓封凜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
看見徐輕暄從廚房裡走過來，李清徊指了指沙發：「你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封凜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來，像是乖學生那樣把雙手放在膝蓋上：「清徊哥，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李清徊低了下頭又很快抬起來，他看著徐輕暄，一字一句問道：「你喜歡我，對嗎？」
封凜搖頭：「不是喜歡，是愛。清徊哥，我愛你。」
李清徊這次沒有躲開，而是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昨天你親我的時候，我沒有厭惡的感覺，也沒有太多憤怒的情緒，我想了很多，我對你也是有情緒的，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愛。」
「我願意和你試一試，」李清徊說道，「你覺得可以嗎？」
儘管知道這一天已經不遠了，但是當聽到老婆親口說了出來，封凜的腦子還是懵了一下，然後便是海嘯般的喜悅席捲全身。
「清徊哥，我，我，你放心，」這位一向從容的變態殺手罕見地結巴了，那些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忘了個精光，只會說最俗的情話，「清徊哥，我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