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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少年竹馬的表哥(四十三)

2026-09-04 16:40:43 作者: 30歲純情大媽

  南枝斂了心頭的那點心緒,又吩咐了一句:「今日我要作畫,讓外頭動靜都輕一些,待到午膳時分,再來通傳我便是。」

  等春桃領著人離開屋內後,南枝便取來食盒,將早膳裝好,移步往書房去。

  剛踏進書房的門檻,南枝便被人從身後抱住,她嚇了一跳,又鬆了口氣。

  「阿棲,暗室里好黑。」季扶硯眉眼間還凝著一點悵然,慢聲補道:「我才在裡頭待了一刻鐘,便半點也待不住了。」

  「書房不會有人來的,你若是待不住,便待在此處便好,不過不要亂動燕之的東西,他的東西擺放的雜亂無章,但有他的幾分道理,你莫要順手給他收拾了。」南枝沒去過暗室,昨日也是第一次知道書房裡還有這一處地方,想必是烏黑的。

  「不知合不合你胃口,先填填肚子。」南枝將食盒遞給他:「別抱著我了。」

  季扶硯鬆開手:「有你在我便不害怕。」

  南枝知道他有些話只是隨意掰扯的,所以她也沒怎麼當真。

  見她腳步一轉要走,季扶硯當即鬆了手裡捏著的糕點,下意識便起身跟上,眉眼都黏在她身上,輕聲追問:「你要去哪?」

  那模樣溫順又黏人,半點太子威儀都不見。

  南枝回頭望他一眼,放緩腳步溫聲解釋:「我先前吃過了一些,不過是去旁邊坐坐罷了。」

  「我和你坐在一塊才好。」季扶硯解釋道:「正好我肩膀的傷還未好,與你在一起我安心。」

  「都過去大半年了,我對宮裡的醫術還是了解幾分的,不用裝著難受。」南枝知道他好了,只是留下了一個病根,一到天冷時便會隱隱作痛,不過好好休養兩年便能治好了。

  「外頭的人養外室,都是寵著縱著,是不會拆穿外室的把戲的,阿棲你就不能裝作不知嗎?這樣我還怎麼找理由和你相處。」季扶硯語氣里還有些委屈的意味。

  南枝微微垂眸,他這模樣若是被其他人見到,怕是要驚訝上幾日。

  她輕輕道:「我沒有養外室。」

  「那我是什麼?」季扶硯以為她早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沒想到她連外室都不肯施捨給自己。

  「你是…我也不知。」南枝不知道他是什麼。

  「我竟連外室都算不上。」季扶硯傷心了,前面是假傷心,現在是真傷心了。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些個身份都太低微了,我怎麼都說不出口。」南枝試圖轉移話題:「殿下何時回東宮?總是在顧府里待著,不見太陽對你身子也不太好。」

  

  季扶硯微微抬頭:「妻主是嫌我煩了嗎?」

  聽到妻主二字,南枝莫名的想起昨天晚上,神色一愣:「我沒有嫌你煩,只是…」

  「既然沒有嫌我煩,那我就在這住下了,我都不介意當黑暗裡的爬蟲,阿棲你也不用介意。」季扶硯想早點打消她的那些顧慮,總是顧忌這些,他什麼時候才能和她心貼心?

  南枝聽他這樣說,也沒有再提及了。

  她只是怕他在東宮被人伺候慣了,換個什麼都沒有的環境,怕他適應不了。

  更何況,這種日子,南枝覺得有點像養寵,一日三餐都需要自己送過來給他。

  只要是在房間裡,季扶硯便一直跟著南枝,不願離開半步,她作畫,他也在旁邊看著,還要將腦袋托在她肩膀上,但又怕她撐著累,虛虛的放著,反而他會更累一些。

  南枝問他為何要這樣,他說親密些。

  「外室都是這樣密不可分的。」

  一般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季扶硯覺得自己是最值得她喜歡的那一個。

  若是有丫鬟從門外路過,季扶硯便故意纏著她說哪哪都疼,要讓她這個醫師檢查。

  「蘇醫師,你說我這個病還有救嗎?」季扶硯虛弱的捂著自己的心口:「聽說這十里八鄉就蘇醫師妙手回春,說是死人也能救活,我這相思病,是不是也能有法子救。」

  南枝一到這個時候就沉默。

  顧燕之之前說過他是唱戲的,竟然沒說錯。

  到了後幾日,南枝的底線被他徹底磨沒了後,季扶硯吃飯也要她幫著餵:「這幾日我分不清白天黑夜,手臂有些使不上勁,阿棲你餵我好不好?」

  他的腦袋靠在南枝的腿上,輕輕眨了下眼睛,仰著俊美如斯的臉,就眼巴巴看著她。


  好像她不喂,他就打算被餓死了一樣。

  南枝覺得自己像極了歷史上昏庸無道的帝王,好像納了一個禍國殃民的妖男。

  「你若是使不上勁,夜裡為何…」

  南枝說不出口。

  他白天柔弱不可自理,到了晚上又使出渾身解數勾引自己,又是穿白紗,又是不小心摔倒。

  總之到了床上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自己怎麼說,他都聽,好聽的話溫柔的語言他都能說,但是就是不歇下來。

  南枝覺得自己原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女子,在他的勾搭之下,逐漸變得不像個自己。

  「阿棲,我錯了,可以罰我晚上睡地上,」

  季扶硯明明是個尊貴的,但每次跪的時候比誰都要乾脆,好像天生膝蓋就是跪在地上的。

  南枝一看他又跪了,便什麼重話都說不出口。

  季扶硯就是拿捏她心軟這一點,讓她一點一點對自己放低底線。

  顧燕之知道季扶硯不要臉,但沒想過他這麼不要臉,簡直就是個天大的賤人!

  要是上門探訪一次也就算了,竟然連一次都未告知侯府,而是從後院潛入,連他的那些留下來的人都不知道他來了。

  要不是自己回來了,怕是要被他鳩占鵲巢了。

  顧燕之氣得恨不得將書房都砸了重建,又氣自己怎麼會有這種表哥,還故意留下線索,生怕自己不知道他這幾日待在顧府。

  「阿棲你先用膳,我找個東西,待會就來。」顧燕之強忍著內心的怒氣,想到阿棲的關心,那股火氣便慢慢的平復了下去。

  這種事情他不好直接問阿棲,他怕說出來阿棲會尷尬,更何況這種事情若不是季扶硯犯賤,她怎麼會著了這個道。

  一個太子能做成這種賤人模樣,老天爺要是知道也會覺得開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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