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扶硯輕笑一聲:「說明你不適合吃。」
如果吃不出味道來,說明他不配吃。
「燕之你和阿棲的口味差這麼多,平日裡一道用膳,想來多有不便,阿棲性子軟,自然是願意事事都遷就你,但你也得心疼她才是。」季扶硯見南枝要擦手,便拿出自己的帕子遞過去。
「都成婚了還這般不懂事。」
不如被休了,自己一個人生活更好。
顧燕之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字字帶著鋒芒:「表哥何必拿自己的心思揣度旁人?你怎知我與阿棲私下是如何相處的?也是,你不過是我表哥而已,自然不懂,可我不一樣,我是阿棲明媒正娶的正夫。」
「燕之是瞧不起我嗎?」季扶硯語氣有些傷心。
「少跟我來這套。」
顧燕之翻了翻白眼。
「我知道喜歡上阿棲是我德行有虧,是我不要臉。」季扶硯低著頭,嗓音低低道:「作為你表哥,也作為太子,這麼多年我就求你這一次,我真的非阿棲不可。」
顧燕之沉默道:「你求我什麼?」
「求你睜隻眼閉隻眼。」
季扶硯不想每次都在勾引人的時候,有個礙眼的在旁邊。
雖然自己勾引的是他的夫人,但那又如何。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更何況顧燕之覺得自己已經睜隻眼閉隻眼了。
自己都大度到讓他和阿棲單獨相處這麼多天了,還不夠閉眼嗎?
季扶硯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顧燕之瞥了他一眼,坐在南枝身邊。
「阿棲還要多久才好?我讓人備膳。」
季扶硯也坐到旁邊,抹了抹眼淚。
顧燕之:「???」
每次一到兩人針鋒相對的時候,南枝就裝作聽不見。
聽到顧燕之問自己,南枝才啟唇說道:「差不多了。」
「殿下也要在院子裡用膳嗎?可以讓廚房多加兩道菜。」
她放下手裡的外衫,看了眼季扶硯身上破舊的袖口:「待會殿下讓人將衣裳送來,我給你補好。」
季扶硯神色高興了些:「謝謝阿棲,我沒哭。」
「誰問你了?」顧燕之不知道他跟誰學的,自己改日也去學一下。
季扶硯淡聲道:「反正你也不關心我。」
「你偷人,偷的是我的人,我還要關心你,我是瘋了嗎?」
自己要關心他什麼,關心他偷到人了嗎?勾引到人了嗎?偷的情緒怎麼樣?到哪種程度了?
自己又不是瘋子,還心甘情願的和他共侍一妻。
南枝咳嗽了一聲:「先用膳。」
「阿棲你能扶一下我嗎?我頭有點昏。」
季扶硯閉了閉眼睛。
「我來扶我來扶。」顧燕之再怎麼樣也不想當面看著自己夫人牽著對方的手,所以果斷的伸出手,俯身去扶季扶硯
季扶硯若無其事的避開,將手伸到南枝面前。
南枝抬眸看了一眼顧燕之:「還是我來吧,你可能不夠溫柔。」
「阿棲你就一點不懷疑他為什麼會昏頭嗎?」顧燕之覺得他的藉口一聽就是假的,為什麼南枝還會深信不疑,也不揭穿他。
「他體虛,蹲久了再起身,確實會有些不適。」
南枝比季扶硯了解他自己身體的情況,有沒有撒謊她心裡都知道。
「體虛?」顧燕之語氣裡帶著嘲笑。
體虛還想和阿棲在一起,做夢呢。
「表哥你身子如此單薄,弱不禁風的,莫不是想叫阿棲護著你?真要遇上刺殺兇險,只怕阿棲反倒比你更能扛些。」
阿棲怕不是多了個外室,是多了個子嗣。
「若是遇上危險,我可以命相護。」季扶硯淡淡道:「這點就不勞煩燕之操心了,總是有辦法解決的,況且你沒有聽過嗎?在愛人面前總是柔弱不堪的,我想讓阿棲心疼我,我弱一些又有何妨。」
顧燕之恨不得伸出腿來踹他一腳:「弱就弱,找這麼多藉口。」
下一秒。
「那我也要阿棲扶。」
顧燕之站到南枝旁邊,讓她的手搭了上來。
「可以。」南枝第一次覺得他們很吵:「你們都別說話了。」
沒說話之後,季扶硯便悄悄伸出手去牽她的衣角,和她默默的對視了一眼,用那雙清俊的眼睛盯著她,眨了眨。
顧燕之伸出手擋住兩人的視線:「別亂看。」
季扶硯靜靜問道:「不是睜隻眼閉隻眼嗎?」
「下次吧,這次就先不了,我心情不好。」
顧燕之勾著南枝的手:「該不會他晚上也要睡我們旁邊吧?」
南枝的手被他緊緊握住,溫聲道:「別亂說,殿下有自己的住處,怎可與我們同他們而眠,莫要開這樣的玩笑。」
「可以嗎?」季扶硯不介意和他們在一個榻上。
他睡過那張床榻,很軟很香很甜,很大一張,足夠睡四五個人。
他希望顧燕之不要太小氣了。
「不可以。」
顧燕之臉色難看極了。
「燕之你肚量太小了,做人小氣了些。」季扶硯失落的嘆了口氣:「我什麼都能與你一起,你想要什麼我沒有給你?為什麼輪到時,便這般不肯。」
南枝聽著都有些離譜,顧燕之更是一噎,眉梢微沉,冷不丁道:「你出去問問京城的人,誰肯將自己夫人大方出來的?」
「我不問,我心裡只有阿棲。」季扶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情緒,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軟而輕:「不願意就算了。」
他完全不顧顧燕之的想法。
眼看著顧燕之情緒越來越差,南枝還是忍不住出聲了:「殿下,你別再打趣燕之了。」
若是氣極了,自己還得哄。
顧燕之聽到這句話高興了,他說道:「外人始終是外人,莫要想著摻和別人感情。」
季扶硯很是失落,但是他也沒再說什麼。
晚上用膳時,桌上除了南枝愛吃的菜外,多加了兩道季扶硯喜歡的。
「阿棲能幫我夾一下桂魚嗎?」
季扶硯話音剛落,顧燕之立馬夾了過來:「快吃吧狐狸精,希望有刺卡死你。」
他巴不得季扶硯的喉嚨被魚刺卡住,少說這些讓人煩心的噁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