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草磨成汁塗抹在身上,會掩蓋住身上陌生的氣息,能避免野獸襲擊。」南枝踹了踹面前搖曳的紫色小草。
小草搖啊搖啊搖,像有生命似的,打了一下南枝的腳尖。
「還等著做什麼?要我親手摘嗎?」南枝覺得她們作為獸人真的很沒有眼力見。
這一批不知道怎麼圈養的,不僅不聽話,還非常有自己的主見。
江亭頓了頓:「胖子幹活了。」
雙馬尾已經蹲下去開始摘草了:「還需要別的草嗎?」
南枝懶洋洋的說道:「我覺得旁邊那個白色小花挺好看的,采來送給我吧。」
另外幾組看見了她們奇怪的舉動,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有人認得江亭,生怕落下了什麼能夠保命的線索,也學著開始采草。
胖子聽到她說花好看,心裡還犯嘀咕,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記得花好看的事情。
族長帶著族人已經走了。
祭台周圍只剩下玩家們,也已經有玩家開始進入暗黑叢林了。
南枝看著胖子的行為:「那個沒用,用這個。」
「沒用你還…」胖子下意識反駁,被雙馬尾捂住了嘴巴,雙馬尾提醒道:「少說些話。」
當時那麼多人,主人也不可能當著所有玩家的面就說紫草的用途。
那些人畢竟也是她的對手,她怎麼可能會主動幫助別人更好的通過。
所以白花才是真正有用的,紫草只是煙霧彈。
幾人將白花碾碎,塗抹在身上的各個地方,南枝愛美,只允許塗在頭髮上。
「不要碰我的臉。」
這一句話剛說出口,雙馬尾微不可見的一怔。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麗莎夫人也很愛美,對容貌格外的在意。
她一邊幫南枝塗抹,一邊看著對方在撇頭髮整理的小動作。
雙馬尾還以為她在看什麼,最後發現她的視線好像放在了不遠處的男生身上。
那個男生看上去模樣不錯,陽光開朗,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是小女生喜歡的樣子。
再看看南枝現在情竇初開的小姿態,是喜歡前面那個男生嗎?
江亭微微垂眸,又看了眼不遠處的男生,一種女兒被黃毛騙走的感覺。
心裡不是很舒服。
那小孩才一米七,對著誰都笑臉相迎,一看就是個標準的笑面虎,對待女生也是中央空調。
江亭不是很想讓南枝和他接觸。
「你過去和他說一下,讓他也塗點。」南枝推了推江亭的肩膀:「聽到了嗎?」
他不是最聽話的嗎?
怎麼突然不動了。
胖子這時候就忍不住問了,江亭沒有阻止他。
「他不是主人的競爭對手嗎?」胖子不理解為什麼要幫忙競爭對手:「為什麼我們要幫他們?」
「第一輪考驗不會淘汰特別多人,我跟他的關係怎麼樣輪不到你們來問,照做就行了。」
對方是自己暗戀的對象,南枝當然想讓對方對自己印象深刻一些。
江亭不想去,看著雙馬尾:「璃茉你去吧。」
話音剛落,南枝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急得帶了幾分不容置疑:「她不行!」
「為什麼?是因為她長得太漂亮嗎?」江亭嗓音很低,帶著一絲循循善誘:「可是,如果他連這種誘惑都抵擋不住,怎麼能配和你站在一起?」
南枝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杏眼微微睜大,愣怔了足足好幾秒,沒料到自己藏的小心思,竟被江亭這般輕描淡寫地戳穿。
她臉色爆紅,支支吾吾道:「我哪有說我喜歡他了!你別胡說!」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聲,像是要強調什麼似的,生怕剛剛那些話被不遠處的男生聽到了。
小女生的心事突然被戳破,頓時羞得很,心跳得砰砰,像是要衝撞出胸口。
幾人都難得見她這個模樣,不禁多看了幾眼。
「那是我亂說話了,我現在過去。」江亭特意說了一句:「主人。」
都看見過自己這樣的獸人了,為什麼還會看上像豆芽菜一樣的小男生?
胖子突然很害怕,自己選的主人該不會是個戀愛腦吧?那到時候不會在關鍵時候直接出手把旗子給別人吧?
遊戲不會這麼簡單的,所以胖子忍不住多想。
這些npc最會害人了,不拿玩家的命當命。
「等會,那還是讓璃茉去吧。」南枝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了雙馬尾。
江亭說的也沒錯,他如果隨隨便便就能喜歡別的女生,那也沒什麼好喜歡的。
雙馬尾笑了笑,抬腿離開了。
江亭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好像看上去很矮。」
「是比獸人矮一點,但跟我站一起還可以。」
南枝只有一米六,她覺得對方的身高還好,最重要的是感覺。
「可是不是說你們族裡男生都很高嗎?他是不是基因不好?」胖子是真好奇,不是嘲諷。
江亭低眸,認可的點了點頭,面容俊美如斯。
南枝看了一眼,眼神下意識避了過去,她其實覺得自己契約的這個獸人長得很好看,是這一批包括上一批裡面長得最好的。
她直視的話,會有點不好意思。
倒不是害怕他,也不是因為什麼,就是莫名的看久了會害羞。
江亭唇角極淺地向上勾了一抹弧度,他生得一張極其斯文清雋的臉,眉骨舒展,鼻樑挺直,眉眼清淺溫潤。
明明只是一隻獸人,卻斯文又清貴,跟別的獸人站在一起簡直是有圖層。
南枝的目光又落在了回來的雙馬尾身上,她長得也很好看,像仙女一樣。
不遠處的男生朝南枝打了一聲招呼,南枝還沒來得及回應,江亭就若有若無的擋住了她的視線。
對方將男生的身體以及臉都擋得嚴嚴實實。
她的臉才紅了一半又白回去了。
「你幹嘛!」南枝語氣很不好。
江亭蹲下身來:「再不出發就晚了,我猜旗子應該是有限的,要是被別人都拿完就麻煩了。」
南枝對他說的話也沒得說。
「背穩我了,要是敢讓我摔了,我就懲罰你。」南枝掐了一下他的肉:「煩死了。」
江亭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