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玩家們進入副本遊戲——無數個棺材裡面只有一個棺材是真的,大家來猜猜看,究竟哪個是真的呢?】
冰冷的機械音剛在耳畔消散,一股混雜著泥土腥氣的陰風便撲面而來。
玩家們面面相覷,他們腳下是坑窪不平的青石板路,踩上去濕滑黏膩。
這是一座藏在深山裡的古村落,沒有半點人間煙火氣。
天色是沉灰色,死死壓在低矮的屋檐上,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村子都被裹在陰冷的晦暗之中。
村口的老槐樹枯槁不堪,幾根破舊的白幡隨風輕輕晃動,發出細若遊絲的「簌簌」聲,成了這死寂村落里唯一的動靜。
「我靠,好陰森啊,最討厭中式恐怖了!」旗袍女抱著胳膊瑟瑟發抖:「怎麼這麼冷。」
周圍沒有雞鳴犬吠,沒有炊煙裊裊,更沒有半分村民走動的聲響,家家戶戶的木門都虛掩著,縫隙里黑漆漆的,彷佛有無數雙眼睛藏在暗處,靜靜盯著闖入者的一舉一動。
「這種感覺全村人都是鬼。」狗蛋環視了一圈,窒息感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就在這時,沙啞乾澀的聲音從槐樹後傳來,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老人緩緩走出,佝僂著背,臉上溝壑縱橫,目光空洞地落在眾人身上,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考察隊是嗎?這邊請。」
話音落下,風似乎更冷了。
有人率先問了。
「沒有人來接待嗎?」
「這個點大家都在休息,村子裡的招待所在最大一棵槐樹旁邊。」老人毫無溫度的聲音道:「村長家也在招待所旁邊,有事找他就好。」
說著,他突然往後倒去,腦袋砸在石頭上,褐色的血逐漸流了出來。
白毛嚇了一跳:「死了?!」
樓藏月蹲下身去探了探鼻息,淡淡道:「這人已經死很久了。」
「我靠我靠我靠。」
一群玩家裡面還有兩個新玩家,嚇得面色都是慘白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前面有個小孩,抓來問問。」
他們找到了個問話的,有人從包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來誘哄。
「上個月有個大墓被發現,可多棺材了,你們是來研究死人的嗎?」小孩的臉色陰沉,但是話語聽著卻極為天真。
這種反差感讓人毛骨悚然。
同樣讓人後頸發寒的,是隊伍里那個一身素白的年輕男人。
他臉龐白得近乎病態,生得異常俊美,眉骨鋒利,鼻樑高挺,輪廓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
可這俊美非但沒有半分暖意,反倒透著一股疏離的陰鷙。
最讓人膽寒的是他的眼神,陰沉得駭人。
他安靜地站在隊伍里,不言不動,可周身散發出的陰冷戾氣,讓不少玩家聯想到他的傳言。
因為女朋友死在了副本里,所以把跟那個副本有接觸的所有玩家都殺死了。
這次的副本里有兩位大佬,樓藏月和徐知禮,大家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提著一口氣。
誰知道徐知禮會不會突然發瘋。
「快點別磨嘰了。」旗袍女催促道:「在待下去感覺就要死透了。」
小孩已經掙脫束縛跑回家了。
隨著家中木門砰的一聲,周圍更加死寂。
一行人開始朝著大槐樹的位置走去,村長見一大批新面孔來了,連忙擦了擦手就出了廚房。
「對不起啊,我女兒突然生病了,我臨時要燉藥照顧她,沒辦法及時去接你們。」
他笑得很僵硬,大家都看出了他的不自然。
「啊!」新人跌倒在地,尖叫聲突破天際,害怕的彷佛被人掐著嗓子。
大家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屋內坐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她身上穿著精緻的紅色嫁衣,眼神空洞。
周圍環境都是暗的,她很突兀的坐在中間,自然是把新人嚇得尿出來了。
樓藏月在她臉上多看了幾眼,看完又看,走近了站在窗戶邊上看。
這好像是自己的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
他的老婆找到了。
村長連忙攔住他:「這是我女兒。」
他抬起粗糙的指尖點了點太陽穴:「之前受到過驚嚇,這裡不太好使。」
旗袍女問:「那怎麼穿著嫁衣啊?」
「那是我老婆子年輕時的嫁衣,我女兒病了之後想她就穿上了,沒事的。」村長將他們往招待所帶過去。
樓藏月落在了最後一位,盯著女人看了好久。
他的香香老婆。
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好爽。
樓藏月喟嘆了一聲。
徐知禮聽見了,視線落在他身上一瞬。
「村子裡好久沒有來過外人了,招待所也沒有收拾,麻煩你們自己收拾一下,我還要去做飯。」村長急匆匆的說道:「等飯點了我來叫你們。」
他說完就走了。
看上去確實很著急。
樓藏月主動開口:「爹,要不我來幫你吧。」
所有人嚇了一跳。
他喊什麼?!
村長也愣住了。
他反應過來,臉色難看了一些:「你別亂喊,叫我吳叔就可以了。」
「我對你女兒一見鍾情,你能把她嫁給我嗎?」樓藏月說話完全不顧他人,語出驚人。
他湊到村長身邊:「我先幫你做飯吧。」
「我敬你們是考察隊,是有學問的人,但是你不能這樣冒犯我!冒犯我女兒!」
村長瞪了他一眼:「晚飯你們自己做!」
其他人對樓藏月冒進的行為有些不滿,但礙於他的能力沒辦法說什麼,只能在心裡吐槽。
本來有飯吃的,被他這一攪亂,現在不僅要收拾衛生還得自己做飯吃。
「你們誰會做飯?」白毛看著三位女生。
「我不會,我去找吳大哥要食材。」旗袍女主動提出來要去隔壁。
屋子裡進了人。
啪的一聲響起。
旗袍女頓住:「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怎麼聽著像巴掌的聲音?
吳叔停下手裡切菜的動作:「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