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南枝說了徐知禮一句。
看著她虛張聲勢,往窗戶撤退的姿態,徐知禮上前擋住了她的退路。
徐知禮沉默道:「我不殺你,你別怕。」
南枝也不知道誰給她的膽子,比天還大,也就真的不走了,往床鋪上一坐,用白得嚇死人的鬼臉看著他:「那你可以去死嗎?」
她語氣天真又明晃晃的帶著惡意。
徐知禮:「不死不可以嗎?」
樓藏月翻窗而入,又護在南枝面前,想要殺死徐知禮的心思愈發強烈了。
徐知禮試探著喊道:「雅雅。」
南枝扯著嘴角,嗓音刺耳:「啊啊啊…」
就這一秒,眼珠子啪嗒,掉落在地,黑漆漆的洞口裡腐水流了出來。
徐知禮心臟驟停,腳步上前,樓藏月也立馬看向她,眼神慌亂:「怎麼了?」
南枝頓住:「沒事,我就是嚇嚇他。」
「把我眼珠子撿起來。」她踢了踢眼前的少年。
徐知禮快了一步,指尖控制不住劇烈發顫,他緩緩低下頭顱,滾燙的淚珠毫無預兆滾落,一顆接著一顆,重重砸落在地上。
南枝以為他被自己嚇到了,笑得很恐怖。
猝不及防的重逢,徐知禮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他開始不知所措,又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他以為不會這麼巧的,他以為這兩天的古怪是因為牛頭說的話,恰好這次的npc與她相似。
他以為自己的心亂是思念在作祟,以為是被牛頭的話語影響了心緒。
徐知禮捧著眼珠子,動作極為輕柔,他渾身忍不住顫抖,慌亂、緊張、害怕交織在一起。
在愛人離別兩年後,他們又在副本里相遇了。
以玩家和npc的身份。
是他的錯,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來。
好在現在也不晚。
南枝有些懷疑:「他幹嘛?」
樓藏月突感不對,心頭一凜,當即不再遲疑,揚手便朝著失神的徐知禮攻去。
這麼多的副本習慣,讓徐知禮下意識抬手格擋住他的攻擊,但還是被骨刺刀劃出了傷口。
兩人又纏鬥在一起,樓藏月步步緊逼,徐知禮心緒紛亂勉強招架。
徐知禮中途還將眼珠子還給了南枝,眼神溫柔的落在她身上一瞬。
「我就知道!」樓藏月恨不得馬上殺死他:「你也覬覦我老婆!」
他老婆這麼漂亮,招人喜歡很正常,所以是賤男人的錯。
明知道對方有老公了,還是不要臉的喜歡,怎麼能這麼賤!
樓藏月壓箱底的道具都掏出來了。
「不要臉的第三者,我殺了你。」
徐知禮神色沉冷,眼裡也儘是殺意:「你才是那個第三者,我是她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樓藏月怒罵道:「賤人。」
南枝看著兩人打了半天也打不出一個結果來,想著時間也快到了,她也殺不死其中一人,只能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挑個弱點的。
至少殺死一人吧。
比起經驗,徐知禮在輪迴遊戲待的時間比樓藏月要長,在近身搏鬥方面,樓藏月打不過他。
但是樓藏月道具多,他不要命的使用,徐知禮清楚自己是撐不住他這樣的打法的。
自己不能死在這裡。
他剛剛找到雅雅,至少撐過這一個副本。
南枝看著徐知禮被打到吐血的那一刻,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
她突然開口:「行了。」
樓藏月停了手。
南枝起身,看著渾身流血的徐知禮,心裡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這都要死了,他竟然還有心思自己笑,也是個腦子不正常的傻子。
「他不能死。」
「為什麼?」樓藏月不理解徐知禮能有什麼不能死的理由?
他敢覬覦自己的老婆,他就該死。
但是老婆為什麼要護著他。
「不知道,我說別打了就別打了,你別問。」南枝有些不耐煩:「陳大哥就從來不會問我為什麼。」
她想做什麼就做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沒來由的心軟,能給什麼理由。
樓藏月對著徐知禮冷漠道:「這次放過你了,下次再遇到,我會殺了你。」
這次有老婆在,老婆心地善良,放他一馬。
但這一次老婆總有不在的時間,他會想辦法殺了這個不長眼的老男人。
徐知禮雖然很疼,但是心情很好,臉上的陰沉和鬱氣也消散了,漫不經心的抬眸,挑釁似的說道:「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心疼,我女朋友心裡有我才會心疼我,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連當小三都沒資格的狗東西。
趁著自己沒認出女朋友的時候,故意勾搭她,但是又怎麼樣呢,上趕著的便宜貨,總是被人不喜歡的。
徐知禮很高興。
他女朋友雖然失憶了,變成了npc,但是心底還是對自己有感情的,不然也不會看自己要死了,還會心軟放過自己。
「對不起雅雅,這兩天我對你的態度很差,但以後不會了…」徐知禮虛弱的說到一半被打斷了。
「我不是雅雅,你在喊誰?」
南枝煩死了,很不高興被人認錯。
自己和別人長得很像嗎?他憑什麼認錯。
「雅雅是你,我覺得你很優雅,又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所以才這樣稱呼你的。」徐知禮立馬給自己找了個正當的理由。
樓藏月神色很是難看。
他竟敢把自己老婆當成替身,還用這麼蹩腳的理由去欺騙老婆。
這人必須死。
「行吧。」南枝說完的下一秒,時間到了。
屋子裡飛舞的髮絲消失了,她青灰色的臉色也恢復成了慘白狀態。
徐知禮一瘸一拐的站起來,語氣溫和:「要不要在我這休息?我現在收拾一下屋子,馬上就會幹淨很多了。」
他拿出一床柔軟被子,笑著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硬床,這樣睡著軟。」
「我去給你燒開水,泡一下腳會睡的舒服些。」
徐知禮比牛頭還要了解她的喜好,畢竟他是小三上位的,在伺候人這一方面,他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