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第一天錄製結束,梁硯就來陪她了。
節目是旅遊慢綜,需要經常換地方錄製,所以嘉賓住的酒店也要一直換。
梁硯跟她入住的是同一個酒店,有時候還會遇到追行程的蜻蜓和班班,不過兩人都以為他是來追線下的,不知道他是老婆叫來的。
節目組知道有站姐跟行程,但也沒攔著她們,畢竟嘉賓們都不火,還可以靠路透曝光。
南枝不是每天都能和梁硯見面,更多時候是他睡在他酒店,南枝和女嘉賓睡一間房。
錄製結束的早,嘉賓們就可以自由活動,約著喝酒或者是唱K,這時候南枝就會去找梁硯。
梁硯覺得自己就像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每天期盼著金主今天會來,帶著忐忑的心情。
沒來他失望,來了他高興。
(橘子很甜的:今天沒空,你忙自己的。)
(用戶31569:嗯嗯,那你錄節目。)
除了南枝以外,其他幾人都是愛豆,年紀在二十二歲上下,全員不超過二十五。
這一群人湊在一起,每天都吵得很,喜歡各種極限運動,笨豬跳傘、衝浪徒步…
大家相處得很愉快,互相也很有梗。
看著她們,梁硯難免覺得自己老了。
凌晨兩點,大家都還沒有睡,洗了把臉就開始收拾背包去看日落。
南枝出門時,看到了不遠處窗戶亮著的燈。
梁硯這兩天住的就是三樓那間房,這麼晚了還沒睡,不知道在做什麼。
(橘子很甜的:怎麼沒睡?)
(用戶31569:在看材料,等會就睡,你準備出發了是嗎?)
周圍很安靜,梁硯打開窗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動靜,他一邊拿著手機,一邊從窗戶探出去,看到了站在大樹底下的女生。
她穿著和其他嘉賓一樣的衝鋒衣,兜帽壓著,背包挎在肩頭,可單單一個身形輪廓,梁硯一眼就能在人群里將她認出。
南枝也看到了那顆黑乎乎的腦袋,又低下頭給他發消息。
(橘子很甜的:嗯,要去看日出了。)
周圍光線朦朧,異國街頭的獨特冷調籠罩在女生的身上,將整個人襯得輪廓柔和又孤清,帶著疏離的氛圍感。
(用戶31569:那我等你回來。)
南枝上車了。
「都補個覺,到目的地要開一個小時左右。」
聞言,南枝戴上眼罩,稍微眯了一會。
凌晨五點,她給梁硯發了日出的視頻。
(用戶31569:哇塞,這麼漂亮嗎?那能看看站在日出下的老婆嗎?)
比起日出,梁硯更想看到她。
(橘子很甜的:你別得寸進尺。)
南枝讓朋友幫忙拍了一張自己和日出的合影,然後發給他。
(用戶31569:我覺得照片有點空,等最後一期結束,我們能不能單獨看一次日出或者日落?)
節目組的選址都很好,這些天行程跟下來,梁硯發現他們去的地方都很浪漫,在不少愛情電影中都出現過相似場景。
他和南枝的見面,只有線下活動和酒店約會,他也想和南枝經歷這些浪漫。
梁硯開始貪心了。
他一想到周然和她談過戀愛,在大學期間去過那麼多地方打卡,兩人一起約會旅遊。
而不是像自己,約會地點永遠都是酒店。
最後一期節目錄製結束,大家都有點捨不得,約著一起吃了晚飯,過了兩天才回國。
南枝多留了一周,和梁硯一起在墨爾本的街巷牽手漫步,打卡街邊小店。
又奔赴黃金海岸,看潮起潮落,並肩坐等落日墜入海面。
好像這一刻,兩人就是在談戀愛。
「雖然問出來不太好,但我還是想問。」梁硯猶豫了片刻問道:「你還喜歡周然嗎?」
聽說周然變好了。
「都過去的事情了,我已經不喜歡了。」
南枝的心思都在事業上,男人在她的生活中只占據一小部分,哪怕沒有周然出國的那件事,她們到後面也還是會分手。
因為談戀愛就會分心,也容易被發現,她也不可能讓周然變成像梁硯一樣的情人。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都說到這個了,南枝就直說了。
她看著梁硯:「但我目前不想談戀愛,如果你有這個想法的話,我是不會同意的。」
對於感情這一塊,南枝也明說:「我確實對你有好感,但這一點好感不足以支撐我們在一起,比起微不足道的愛情,我更在乎我的事業。」
「當然,你要是想談戀愛,也可以找別人。」
南枝知道兩人的關係很不正經,也明白自己現在就是把梁硯當成工具人。
但那也沒有辦法。
聽見她直白說出對自己存有好感,梁硯心頭一陣雀躍欣喜,當即開口:「我沒有不願意,反正我年紀也大了,你不要我,我也不去找別人,我自己看直播回放過一輩子。」
梁硯本來還貪心呢,知道她也喜歡自己後,什麼貪心不貪心的,他就願意一輩子都是曖昧期。
她只是因為事業原因,不方便談戀愛,又不是因為不喜歡自己,說明她如果不是公眾人物,是會願意和自己在一起的。
而且梁硯也不覺得兩人是情人,明明就是戀愛之前的曖昧,只是這曖昧時間有點久,有點開放。
才不是別人口中沒感情的*友。
這種冷漠的辭彙配不上自己的純愛。
「就這麼喜歡我?」
南枝不清楚他能喜歡自己多久,但至少目前能看出他對自己的在意。
她也享受這種在意。
梁硯點了點頭:「日久生情,如膠似漆。」
「我還以為你是對我一見鍾情。」
南枝嘖了一聲。
「一開始只是好奇,但網友說了,好奇是愛情的開端,你也可以認為是一見鍾情。」梁硯一本正經的說道。
怎麼不是一見鍾情了。
「那你給我刷禮物是看我可憐嗎?」
南枝那時候剛直播,沒什麼票,她不會賣慘,主持人就一直幫她賣慘。
梁硯看了她一眼:「是我正好有錢,覺得你拉票挺辛苦的,就刷了點。」
他當時刷的不多,嘉年華都只有幾十個,看了幾個月才開始刷大票的。
這世界可憐的人那麼多,他可沒這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