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去找他了。」
周煜感覺自己又被人擺了一道。
「但我不是去打他的。」
他又不是靠打人發泄情緒。
「我們家之前對他不好,給他錢她也不要,我就想著給他介紹新的工作,算是補償。」周煜低眸看著她:「而且你們天天出雙入對的,門口的那保安都說你們般配,我心裡不高興。」
他當時的態度沒有這麼好,但也沒有動手。
下次再見面的話,一定要錄音,免得又被那個賤人轉頭告狀。
南枝鬆了口氣,抬頭問道:「那他接受你的新工作了?」
周煜說了句沒有:「然後我就沒打擾他了。」
「可是他最近也沒來機構上班,肯定是被你嚇到了,以為你是去警告他的。」
南枝再次強調:「你以後別再去找他了,他被你們欺負的那麼狠,怎麼可能還會相信你。」
「知道了。」周煜心有不爽,但知道南枝還沒有和自己和好,怎麼樣都得裝乖一段時間。
只能先放陳嘉言一馬。
周煜低低的問:「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我沒生你的氣,我才不喜歡天天生氣。」她撇過頭去:「你為什麼把我騙過來?
「我想見你。」周煜知道考試結束後有不少男生向她表白,她都拒絕了。
徐諾說她是喜歡自己的,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才不願意在一起,所以他打算今天晚上表白。
「哦。」
南枝耳朵紅了。
周煜注意了,嘴角開始上揚。
「窈窈你耳朵怎麼紅了?」
他像是不經意間發現一樣。
「是不是感冒了?」
南枝頓了頓:「沒有。」
「你沒吃飯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咖啡有什麼好喝的,洋人的東西。
周煜恨不得黏到南枝身上,被她一直推開:「你能不能別離我這麼近,很熱。」
「哪裡熱了?不是有室外空調嗎?」
他又死皮賴臉的湊近。
「反正你別離我這麼近,男女授受不親。」
這裡人這麼多,他還一直這樣。
「男女授受不親,但男女朋友可以,你做完女朋友好不好?我都憂鬱一個月了。」周煜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一本正經道:「窈窈沒發現我都瘦了嗎?」
南枝感受到手下的硬塊,像是被猛地一燙,連忙撤回手,眼瞼垂下去,睫毛慌亂地顫了顫,耳尖那層緋紅更濃了幾分。
「你…你這…怎麼能這樣!」
整個人羞得不知所措。
「我怎麼了?我確實是瘦了。」周煜假裝不懂她在說什麼,漫不經心道:「連小粉都瘦了,皮膚都變黑了。」
南枝知道他在胡說,故意逗自己玩。
「電動車哪裡會變瘦。」
「怎麼不會,我給你看看她它現在的形象照。」
周煜翻出小粉的車身照:「你不搭理我,小粉身上都落灰了。」
他平時不騎電動車,只有上學才會騎去接人。
但要說落灰也是睜眼說瞎話,電動車他有拿去給基地做皮膚管理,比人還照顧的精細。
「我沒看見灰塵,你又亂說。」南枝特地湊到他旁邊看照片,下意識往他懷裡貼。
周煜手臂一伸,直接攬住她的肩膀,緊緊的扣在懷裡,揉了揉她的腦袋:「當然沒有灰塵,這是我們分手後的財產,肯定得好好照顧。」
「什麼分手…」
南枝的嘴巴被他拿手捂上了。
「盡說些我不愛聽的話。」周煜非常清楚自己的脾氣,聽了肯定又要生氣,乾脆不聽她說。
「反正我不管,我的清白都被你奪走了,我才十八歲,花一樣的年紀,貞潔對於一個男生來說就是最重要的東西。」
「你要是不對我負責,像我這種髒男人,還有哪個女生願意要我?我就只能去死了。」周煜鬆開她的手,握住旁邊的欄杆假裝往下跳。
兩人在橋上,下面是小溪。
南枝看著他胡言亂語的樣子,臉漲得通紅:「我哪有對你…那樣。」
周煜一臉嚴肅道:「你親我嘴了。」
「這又不是…」南枝不像他那樣沒臉沒皮,她說不出這種話來,只能說道:「結婚還能離婚,戀愛也能談好幾次,你不要給我扣帽子,而且當時是你故意把頭轉過來的。」
「反正你不僅親了我,還給我買了戒指,戒指這麼意義非凡的東西,都是用來求婚的,在我心裡,生日那天我就已經贅給你了。」
「那些髒男人對自己沒有要求,但我有,我這是對自己的身體負責,對自己的感情負責。」
南枝被他的歪理急得跺了跺腳:「我們又沒談戀愛。」
「誰說接過吻沒談戀愛就不髒的?我的初吻都給你了,我以後還怎麼找別人。」
周煜坐在欄杆上,垂著眸看她:「談戀愛之前要身心乾淨,這是最基本的要求,跟別人牽手髒,異性單獨相處髒,名聲臭髒。」
南枝臉頰通紅,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完全爭辯不過他。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點委屈的氣短。
「你非要這樣跟我說,我……我說不過你。」
周煜望著她這副委屈的模樣,正要從欄杆上跳下來認錯,結果衣服被旁邊的樹枝颳了一下。
下一秒,重心瞬間失衡。
周煜根本來不及穩住身體,整個人猝不及防,直接從橋上摔了下去。
「撲通——」
一聲悶響,整個人落進橋下的小溪之中。
好在橋面離水面並不算高,溪底全是人工打造的細軟泥沙,沒有尖銳的石塊,並沒有摔傷。
周煜站起來的一瞬間,上半身暴露在空氣里。
少年還沒完全長開,骨架帶著一點沒徹底抽條的青澀,但肩背線條利落。
沒有成年男人厚重結實的塊狀肌肉,只有少年特有的緊緻薄肌,腰線收得利落清晰。
濕漉漉的黑髮垂在額前,那張攻擊性極強的俊臉沾著水光,張揚的荷爾蒙感直白地展露出來。
南枝被生生的嚇了一跳,立馬撲到欄杆上看,看見距離不高的時候,鬆了口氣。
下一秒,又瞳孔一縮,快速別開了視線,整張臉連帶著脖子變得通紅。
她聲音大了些:「沒事吧?」
周煜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我沒事,你沒被嚇到就好,我從旁邊小路上來。」
他看到了樹枝上晃蕩的短袖,知道她是在害羞自己沒穿衣服。
「你衣服怎麼辦?好像扯壞了。」
南枝將衣服拿了下來,看了眼,被扯爛了。
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身材很好,某個地方也挺有分量的。
騷狗。
「壞了就壞了,我就這樣帶你去吃飯。」周煜無所謂道。
南枝脫口而出:「不行!」
她背對著周煜,眼睛也不敢亂看。
「你這樣我怎麼辦?我不要跟你走在一起。」
「我有這麼丟人現眼?」
周煜故意逗她。
南枝看到他靠近自己,又轉了一個身,離他遠遠的,磕磕絆絆道:「不是丟不丟人的原因,你這樣不好,公共場合怎麼能光膀子。」
「旁邊就是漂流河,男生光膀子很正常。」
「誰說正常了,你剛剛還說是髒男人,你…你這樣露給別的女生看,你也是髒!」
南枝閉上眼睛也開始瞎說八道。
周煜沒忍住笑了。
他點了點頭:「差點忘記保持男德了,多虧了窈窈提醒我,還是讓人給我送衣服吧。」
「那我先走了。」
南枝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不方便再留下來,而且他老是往自己眼前湊。
雖然自己很想看,但人設不允許。
「你走了我要是被別人看見了怎麼辦?你得在這裡監視我,免得等一會你說我不乾淨了,我張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我不會這樣說你。」
「不行,我一想到以後我們要是吵架了,你說我離開視線的這十分鐘髒了,我怎麼說。」
「你這是胡攪蠻纏。」
眼看著她要真生氣了,周煜轉移話題道:「你怎麼不帶著我送你的禮物?」
自己送的那些手鍊項鍊她都沒有帶在身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