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孟德康有了兒子,他的太子之位愈發穩固。
再加上皇帝從始至終堅定的態度,朝中有不少人朝著太子靠攏。
這也反映在太子後院逐漸增多的妃嬪上。
太子後院可有太子妃一人,側妃兩人,良娣良媛各四人,承徽、昭訓、奉儀若干。
皇帝特意大開選秀,為太子賜下側妃一人,良娣良媛各兩人,昭訓四人。
帶有攻略系統的快穿者也借著這個機會進入太子後院。
按理來說,她是侯府嫡女,比前任太子妃的身份還要高些,在太子妃位置空懸的時候,她是擔得這個位置的。
但在孟德康的偏心下,攻略者無奈只能以側妃位置入府。
如此,穿越、重生、快穿這三個不凡的女人齊聚一府,格外熱鬧。
當然,這些唐寶珠就沒關注了。
她新得了真凰運,恨不得將所有時間都用在研究這個上。
在找了個理由後,唐寶珠關閉國師府大門,宣布閉關。
孤岑子又從京城出發,去完善他的九龍圖。
時間就如指上的流沙,在專心致志沉溺研究中,一晃便是五年過去。
唐寶珠站在自己的小世界裡,雙目燦然生輝,看著自己這5年的傑作。
這是一個涵蓋整個小世界的陣圖。
大陣中央是一個火鳳凰,這是唐寶珠以真凰運演化而成的。
共三百六十個陣點,每個核心都由六根清淨竹演化出來的分支坐鎮。
在陣成的一瞬間,整個小世界的靈氣驟增,小世界開始自然演化,仿佛就要凝聚出生命。
唐寶珠仔細感悟,睜開眼時,瞳中仿佛有星火閃爍。
她一揮手,大陣飛上天空,凝成三百六十顆星子。
原本要誕育生命的節奏停下。
這是唐寶珠的自留小世界,至少現在,她不想也不需要世界中有別的生命存在。
如今這般就很好。
她看著星空那新生成的三百六十顆星星,唇角微揚。
豎日。
「小姐,您出關了!」
小翠依舊沒有成婚生子,她打算一輩子陪在小姐身邊。
按她的說法,「我陪著小姐,走出去連太子殿下都要禮待我,嫁了人可就要我去伺候別人了。」
「出關了,這些日子可發生了什麼大事?」
迎著清晨溫暖的陽光,唐寶珠沒忍住伸了個懶腰。
「朝中倒是沒什麼事,就是陛下身邊的人好幾次來國師府,但見小姐您還在閉關,也說不要打擾您。」
唐寶珠點點頭,「等明日我就去宮中見過陛下。」
「師傅。」
正說著話,不遠處一十來歲小孩牽著一個更小的孩子朝著兩人走過來。
唐寶珠嘴角不自覺揚起微笑,朝著兩個小孩招手:「悟慈,悟淨。」
大徒兒悟慈與唐寶珠氣質足足像了七成,她天資足夠,唐寶珠將她視為衣缽傳人。
小徒兒悟淨就是孟德康的大兒子,大名孟承吉,因著他入門時只是個嬰兒,唐寶珠又要閉關,他便一直由大徒兒照顧著。
他身體比起正常人還是要弱些,但再也不復從前養不成的樣子,連太醫給他診脈都說,只要不出意外,大殿下能壽終正寢。
「這些日子功課如何,可有什麼疑惑?」唐寶珠先牽住大徒兒的手,然後又摸了摸小徒兒的頭:「悟淨這些天有沒有努力識字?偷懶沒?」
挨個關心兩個徒兒,但沒一刻鐘,就有下人稟報:
「國師大人,蘇公公來了。」
唐寶珠眉心微蹙,她不意外皇帝在國師府有人,但沒想到他連這麼一會兒都等不及嗎?難道出了什麼大事?
「悟慈,你帶著你師弟進行今日功課,師父我有事出門一趟。」
悟慈小大人般點頭,她小時候遍歷人情冷暖,比許多大人還要清醒理智。
她湊近師傅,小聲道:「師傅,聽說陛下身子有些不好,這些天裡連太子殿下都挨罵了呢。」
唐寶珠若有所思點頭,摸了摸悟慈腦袋,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隨著皇帝貼身太監蘇忠君入宮,推開殿門,眉頭不自覺一皺。
殿裡有一股腐朽的氣息,這是人老後自帶的,夾雜著這股腐朽之氣,空中還有濃郁的香料味。
「咳咳咳。」
「國師你來了。」
唐寶珠隨著聲音抬頭望去,只見皇帝鬢髮已經白了大半,面容枯槁,眼窩深陷,背脊不復當年挺拔。
一雙眼睛半闔著,好似昏昏欲睡,又時刻透出冷森森的審視。
裡面藏著一股癲狂。
唯一不變的,便是那帝王氣質依舊,不,比從前還要不怒自威還要不怒自威。
「貧道見過陛下。」
唐寶珠眼也未眨,態度一如往昔。
皇帝身上那冷然的氣質,陡然如沐春風起來,他朝著唐寶珠招手,唐寶珠順勢坐到皇帝左下手。
他沒有一開始就說自己召國師入宮的目的,而是先關心關心唐寶珠,問她在國師府一切可好,問她兩個徒兒有沒有什麼需要,還與她閒聊這些年來唐家的瑣事。
唐父一如既往做著禮部尚書,但他因著從前站隊五皇子,在皇帝和太子那兒都不得待見,還是因為有著唐寶珠這個女兒,才沒有被致仕。
唐長燕如今在懷州府做個六品通判。懷州是南邊邊地,氣候悶熱,因著臨海沒有戰事,軍備空虛,朝廷不重視,這兒是個清閒冷地。在這兒做通判,養老不錯,但想藉此再進一步卻是難。
兩個庶弟庶妹,庶弟沒有什麼大成就在家中啃老,庶妹嫁給了個閒散宗室庶子。
唐長安這個繼母所生的嫡親弟弟,因為衛南春刻意教導他親近唐寶珠這個姐姐,甚至入魔到了敬仰的地步。劍走偏鋒下還真的讓太子記住了他,如今安安穩穩在翰林院做侍讀。
唐寶珠聽見這些,只輕輕點頭。
「人老了,難免絮叨些。」皇帝見此,苦笑搖頭。
唐寶珠瞭然,該進入正題了。
「自古以來都有帝王追求長生,從前朕對此嗤之以鼻,可臨到老了,才發現朕也難以逃脫俗人之列。」
「國師有大才,甚至能將一個虛弱到一口氣的幼兒養到如今這種程度,可有什麼好的養生之法?」
皇帝目光如炬,銳利盯向唐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