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百姓們種植山貨,每年最好的山貨供給宮裡,稍差些的則由石氏商行統一收去,賣往全國各地。
但這些山貨最後大多都沒走出京城,便被各個家族買完。
「也就是有寶珠,不然咱們這小族,哪裡吃得上貢品。」
唐家,每月一度的族老開會時間,族長指著桌上的果盤,笑呵呵道。
「是啊是啊。」
「不愧是我唐家麒麟子,竟然這麼快就出頭了。」
大家都咧著嘴附和著。
唐家是個小族,人心齊,沒有那些狗屁倒灶的渾事,如今就盼著家裡能出一個能帶著唐家崛起的領頭羊。
他們在唐寶珠身上見到了希望。
「五叔,您的教導也是功不可沒,我兒子女兒馬上也要入學了,勞煩您多多看顧下。」還有人朝著被族中安排照顧教導唐寶珠的唐立輝恭維,唐立輝眼裡的笑意就沒落下來過。
「咳咳,老夫便說兩句,如今家裡好不容易有個天才,咱們這些人不說幫忙,但絕不能拖後腿。」唐立輝想著寶珠給他寄回來的信,頗為嚴肅道:「還望各位看好自己家中的小子。」
「這是自然。」
「若誰敢在這個時候找事,老夫自己大義滅親!」一位家中有紈絝的族老咬了咬牙,堅定道。
種植供果,創辦撫幼院,清洗胥吏,主持修路、建倉房,興修溝渠,整治低洼水淀……
五年時間,足夠唐寶珠治下的畿縣煥然一新。
報上去的稅收收入年年上升,距離剛來時已經漲了六倍有餘。
更難得的是畿縣百姓幸福水平極大上升,民治久安。
皇帝甚至親自帶人微服私訪,之後對著李丞相嘆道:「得此良臣,乃朕與大魏之福。」
此話不知被誰傳了出去,那之後,所有人便知,這位舉孝廉上來的女郎,前途不可限量。
事實也是如此。
五年任期一到,皇帝便下旨越級拔升唐寶珠為正四品的太原府知府。
又因為唐寶珠才生育沒多久,皇帝特意下令特許她逗留京中三月,休養好再離開。
沈永年對此是摩拳擦掌:「孩子要跟著咱們一起去對吧?」
唐寶珠沉吟片刻:「先看看父親母親他們要不要一起隨我外放,若不去的話,便將孩子留下來,也算是替咱們盡孝,若跟著一起,便帶上孩子吧。」
沈永年眼睛一亮,「我現在就去找父親母親。」
他可要好好磨一磨兩位老人家,孩子還這么小,他可沒看夠呢。
其實有孕種在,她生育根本沒有損傷,但先前太忙,還是等畿縣的事定下,又見唐信然與林雁玉這對父母親旁敲側擊的態度,才想起要孩子的事。
為了方便,她直接一次性懷了兩個,生下一對龍鳳胎。
倒是因為這事,連京中都漸漸有人說她有福氣,甚至翻出了她曾經為了舉孝廉登山三年神仙顯靈的事來。
皇帝聽聞後,都沒忍住問了句。
唐寶珠是無奈又警惕,生怕以後皇帝老了有了長生念頭時想起她來。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一段起盛興衰。
唐長明最終通過了吏部考核,正式栓官,在翰林院熬資歷。
唐瓊思生下了個女兒,已經是太子良媛,如今肚中還揣著一個孩子。
林雁玉的祖父,林老爺子最終沒熬過第三年的冬天,與世長辭,林家人悲傷後,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為後人做打算,唐寶珠因著這份關係,做畿縣縣令時,也帶過兩個林家少年在身邊教導,希望他們以後能撐起家族門楣。
唐長康兩戰兩敗,於去年通過武舉,也有了官身,但明顯後繼乏力。
唐家甲班這一屆最後一位孩子唐長安果然沒辜負家族期望,小小年紀就考中了秀才功名。但唐寶珠看五爺爺傳的信,上面提到唐長安性格驕矜,還需好好打磨下性情。
清遠侯府也鬧出了好一番樂子。
甄三老爺最後還是沒忍住用大侄子生母之死試探大哥大嫂,發現他們的確沒動手,但甄三老爺思索後,將錯就錯,將大侄子生母的死亡原因扣在了兩人身上。
清遠侯世子本就是草包,再加上清遠侯順水推舟,他親自入宮求陛下將世子位置罷黜,但卻沒如甄三老爺的願給他。清遠侯是想著,他還年輕,可以再考察考察,倒是因此惹了一番怨恨。
沈永年繼母因著這事被關了禁閉,預計放出來的時間遙遙無期。
他親爹沒了世子位置後,開始醉生夢死,完全不在意妻兒子女。
甄永綿性子愈發陰鬱,最後染上了賭博,被暴怒的清遠侯親自打斷了腿,如今都還在府里養傷。
可以說,沈永年覺得自己現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香甜的。
「寶珠,現在的日子就像夢一樣。」
那天晚上,沈永年滾燙的身體緊緊抱著唐寶珠,唐寶珠吻了他的眼角。
回顧過去幾年,唐寶珠收穫滿滿。
帶著這好心情,她與沈永年抵達了太原府。